南嘉意希并未在意她刻意保持的疏离,温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在座每个人的耳中:“青稞酒性温,可御高原寒气,但后劲绵长,诸位适量为宜,莫要贪杯。” 这话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,但他的目光,却始终未从盛以清身上移开。
这句带着明显关怀意味的叮嘱,让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。顾之云更是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,看看南嘉意希,又看看身边神色平静却指尖微紧的盛以清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好奇。
盛以清心头莫名一悸,仿佛被他话语中那细微的关切触动了某根紧绷的弦。她面上不动声色,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:“谢谢大师提醒,我们会注意。”
南嘉意希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冷静的外表,察觉到她隐藏的疲惫。
他没有再多言,只是对着她,以及随后站起身来的秦振闵,单手立于胸前,微微颔首,行了一个简短的合十礼。袈裟随着他的动作带起一阵极淡的檀香,与餐馆的食物香气混合,形成一种奇特而令人难忘的味道。
随即,他转身,步履依旧从容,随着等候在门口的那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离开了餐馆。那抹深褐色的身影消失在珠帘之后,仿佛将一室的喧嚣与疑问都暂时带走了。
他走后,餐桌上一片奇异的寂静,落针可闻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盛以清身上,充满了探究和好奇。
“盛总,这位大师……他好像特别关心您啊?”顾之云第一个忍不住,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秦振闵也看着她,目光沉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,他显然比顾之云他们看出了更多东西。
盛以清重新坐下,端起面前那杯青稞酒,指尖在微凉的杯壁上轻轻摩挲。杯中浑浊的液体晃动着,映着餐馆温暖的灯光,也映出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
她垂下眼帘,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,那微辣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的暖意却似乎无法驱散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。
她用尽量平静无波的语气回答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:
“嗯,是寺里的南嘉意希大师,我们寺庙修复项目的主要对接人。”
这个解释官方而得体,却无法完全掩盖刚才那短暂交流中不同寻常的气场。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那位气质超凡的僧人对他们盛总的态度,绝不仅仅是对一个普通项目负责人的寻常关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