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静姝担忧的皱起眉头,扯住冷慕归的衣袖说:“对了慕归,那个安安呢?”
“我让助理把他送回监护人身边了,他目前跟着一个保安生活。”冷慕归专心批阅文件,没有注意到她急的满头是汗,温言说:“放心,我答应过你,不伤害那个小孩,就绝不会食言。”
孟静姝紧悬的心瞬间踏实,将冷慕归发来的保安地址转发给许总,请他尽快把安安接走。
不多时许总回复:“我的人问了保安,安安这几天根本就没回家。”
她着急万分,正要继续追问冷慕归,男人却接起电话在给高管布置工作。
孟静姝借口要去买母婴用品,匆匆下车,大步跑回医院询问护士安安的下落,
忽然她看见楼梯拐角处,神色恐惧的安安被一个彪形大汉粗暴地扛在肩上往手术室走去,而跟在旁边的红衣女人竟然是余曼!
“住手!”孟静姝厉声喝着,狂奔过去怒视着余曼道:“你好端端的抓他干什么?这孩子又没得罪你。”
余曼惊讶皱眉,饶有兴味地看着她:“哟,一个推倒你,让你流产的熊孩子,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?”
余曼若有所思的盯着她,忽然沉下脸语气狐疑:“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?”
孟静姝心头一凛,立刻矢口否认:“我只是不想背上一条命债而已,因为我在年糕的坟前发了愿,要为女儿积德行善做够99件善事,什么条件你才肯放人?”
余曼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诡异一笑:“条件很简单,跟我来。”
“冷太太,你别跟她去,有危险!”安安拼命蹬着小腿挣扎,苍白的小脸布满焦急:“这个坏女人抓我,只是抽点血而已,我能扛得住,你别管我了,快走。”
孟静姝后背一阵发凉,想起豪门名媛圈近来十分流行抽取幼童的血保养容貌,听闻已有不少幼童因被过度抽血死亡,
只怕余曼抓安安也是这个目的!
她怒火中烧,快步跟了上去,对安安说:“你别怕,我一定会救你的!”
很快,余曼命人拖着安安,径直走向实验室顶层的天台,
孟静姝心中涌起不安,皱眉说:“你带我来这是什么意思?”
余曼走到天台边缘,将瘦小的安安拎起悬在栏杆之外,笑容笑容扭曲而疯狂:“你不是在乎他吗?”
“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,你在乎的东西,是怎么在你面前消失的!”
“不!”孟静姝目眦尽裂,疯了一样冲过去,想要抓住安安稚嫩的手臂,却还是晚了一步,
她眼睁睁的看着安安惊恐的小脸在视野中迅速变小,最后消失在楼下,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孟静姝僵在原地,浑身控制的开始颤抖,
那个她在垃圾桶边捡回来,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大口喝的瘦弱婴儿,
曾摇摇晃晃扑进孟静姝怀里,搂着她的脖子甜甜叫着妈妈的安安......没了。
她的心被淹没在巨大的悲伤里,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,猛地冲向余曼,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,眼中是滔天的恨意:“你杀了他,我要你偿命!”
余曼被她掐得脸色发紫,拼命挣扎,忽然她看向孟静姝身后,尖声喊道:“慕归,孟静姝这个贱人恢复记忆了,你快把她关起来!”
冷慕归高大的身躯骤然晃了晃,凌厉的目光瞬间盯住孟静姝,那眼神有震惊,更有一种被欺骗的震怒。"
孟静姝心里被俱意席卷浑身发冷,转头看去见冷慕归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正脸色阴沉的看着她,
她背在身后的右手快速挂断跟许总的通话,温柔笑着,眼底却一片冰凉:“情趣内衣店老板说,店里新上了一款在逃公主的套装,我想买了穿给你看。”
闻言,冷慕归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,颇为享受她的讨好,长臂一伸将她拽入怀里,嗓音温柔:“老婆真乖,为了取悦我这么费心思,不过你刚做完流产手术不可以做亲密的事很伤身体,我们来日方长。”
男人体贴的话,听的孟静姝恶心的差点把早上吃的牛肉粥吐出来,
如果不是孟静姝今日意外恢复记忆,
她差点都误以为,冷慕归是真的在意自己,。
孟静姝借口太热,挣脱他的怀抱,背对他躺着,悄悄划开手机,见许总发来一条消息:“好,一周后我来接你。”
她合起手机屏幕,恨意在眼底翻滚。
冷慕归,我会把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,百倍奉还给你的!
......
第二日一大早,冷慕归在海岛上给夭折的女儿年糕举办隆重的葬礼,
他不忍孩子幼小的遗体被火烧,特意改成土葬,还斥资百万给年糕定制了一副粉色猫咪棺材。
前来吊唁的宾客纷纷赞誉他是个好爸爸,唯有孟静姝听了这话觉得讽刺至极。
葬礼期间,他临时接了个电话离开,
孟静姝装出悲痛模样接待宾客,忽然见一袭红衣的余曼带了一群保镖闯了进来,
女人气质华贵,右眼却暗淡无光,
她傲慢的眼神扫了眼棺材里面容青黑的死婴,幸灾乐祸道:“你当年害我失明,结果报应在自己女儿身上了,真是大快人心呢。”
虽然孟静姝对于年糕的死并不伤心,
可她恨极了余曼这幅得意洋洋的样子,皱眉说:“这里不欢迎你,来人,送客。”
现场保镖面面相觑,却没人上前,甚至有人神色恭敬的给余曼搬了把椅子。
“孟静姝,你家的保镖怎么都不听你指挥,反而这么怕我呢?”
余曼明知故问,嘲讽笑着说:“听说你最会伺候贵客洗脚,赶紧过来给我服务。”
过去这三年,孟静姝经常被余曼变着法的羞辱,
余曼曾在晚宴上当众逼孟静姝跪着给她擦鞋,也曾暗中把她强行拖进卫生间扇耳光,
她怕自己给冷慕归告状,会让他夹在孟家和冷家之间难做,每次都默默忍受余曼的刁难,
可现在她不想忍了!
孟静姝正要开口拒绝,就被冲过来的保镖强行按倒在余曼面前,嗓音严厉:“太太,是你害得余小姐右眼失明,就该好好赎罪,快点给她洗。”
她被保镖按着无法起身,只能强忍屈辱被迫给余曼洗脚,"
冷慕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眼底闪过震惊之色:“你就这么爱我?”
“对。”孟静姝仰头看他,语气温柔如水:“咱们结婚的时候我说过,我可以为了你去死。”
冷慕归欲言又止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三人离开天台,走在最后的孟静姝眷恋的看了眼楼下被医生抬上担架的幼小身体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安安,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,你等我!
她擦去眼泪,快速拿出手机给许总发了条消息:“安排一场针对冷慕归的刺杀,快!”
三人坐电梯返回住院部三楼,
孟静姝看见有个面容凶狠的纹身男提着刀,冲向他们身后的医生,嘴里骂骂咧咧:“姓白的,是你做手术失败让我老婆丧了命,我今天要让你偿命!”
冷慕归神色骤变,下意识想护住余曼,
余曼却被冲过来的纹身男吓破了胆,双手直接把冷慕归给推了出去,
“慕归!”孟静姝语气惊慌的喊着,冲纹身男使了个眼色,
然后她义无反顾的张开双臂护住冷慕归。
“噗。”
尖刀入体,她瞪大双眼软软倒在冷慕归的脚边,见他冷峻的脸庞剧烈颤抖,俯身将她啊咯在怀里,语气诧异自己好:“静姝,你真傻,为了我”
“我很高兴,能保护你。”孟静姝冲他艰难笑了笑:“如果我死了......把我和女儿埋在一起,我想......每天......都能看见你......”
说未说完,她的手臂无力垂下,
失去意识的瞬间,孟静姝听见他的嗓音急到变形:“静姝,你不会死的,我绝不允许你死!”
6
再次醒来,孟静姝被医院刺眼的白织灯照的睁不开眼睛。
她正要抬手遮挡灯光,就被冷慕归紧紧抱在怀里,
他眼底一片青黑,胡子拉碴,眼里却闪过喜色:“静姝,你终于醒了,你真是担心死老公了。”
“医生说歹徒的匕首再偏离一公分,你就心脏破裂没命了,好险。”
说到这里他沉下脸,咬牙道:“等我抓到伤害你的那个纹身男,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!”
孟静姝垂眸遮住眼底的冷漠,强迫自己装出乖巧模样,搂住他的腰说:“都听你的,我好高兴自己还活着。”
冷慕归双手捧着她的脸看了许久,哑声道:“下次不许再这么拼命救我了知道么?我不想看见你出事。”
“老公是心疼我了吗?”孟静姝表面笑的眉眼弯弯,心里却在暗暗冷笑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柔声说:“那你给我个奖励好不好?我想要你的珍爱号游轮好久了。”
“好,给你。”冷慕归大手一挥在协议上签了字。
孟静姝神色喜悦捏着赠予协议看,就被冷慕归的热吻夺去了呼吸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