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帅气冷峻的眉眼与孟静姝痛苦记忆里仇人的脸渐渐重合,让孟静姝心里怒火中烧都想杀了他,
可为了不引起冷慕归的怀疑,她强忍恨意没有推开他,语气虚弱地说:“我没事,刚才那个撞我的小男孩呢?”
提起熊孩子,冷慕归深情的黑眸染上狠戾,“咱们的期盼已久的女儿,本来再有四个月就能和咱们见面,如今却因为他不幸夭折了,那个闯祸的孩子必须以命抵命,才能消解我的心头之恨。”
“明天我会给咱们女儿年糕举办葬礼,到时候我命人把这个熊孩子直接活埋,给年糕赔罪。”
他残暴的手段让孟静姝不寒而栗,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,脱口而出说:“别这样,他还是个孩子,这次也是无心之失......”
“静姝,你之前恨透了这个闯祸的小孩,怎么突然改了主意在替他说话?”
冷慕归皱眉看着她,语气有些不曾察觉的紧张:“刚才那小孩被人带来的时候......跟你说什么了?”
孟静姝紧张的浑身冒汗,强作镇定说:“他说跑步没看清路,才不小心撞倒了我......”
见冷慕归皱眉沉思,她主动拉起男人的手,强忍心里的恨意,软语说:“我想给女儿积德行善,不想造杀孽,你就答应我,留那个孩子一命好不好?”
良久的沉默过后,冷慕归终于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冷慕归衣不解带的守在床边照顾她,亲自用大手给她暖着小腹,表现的像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,
孟静姝对这个阴险渣男痛恨之余又有些疑惑,冷暮归明明恨她入骨,为什么要娶她为妻,还乐此不疲的演着深情丈夫?
不过孟静姝眼下没时间去细究这些,她只想尽快逃离牢笼,与他的敌人联合起来,向冷慕归复仇!
深夜,孟静姝趁着冷慕归熟睡时,偷偷解锁他的手机,快速查找整个海岛的安保措施,记下保镖的换班时间和分布图,
忽然有个豪门权贵的微信群弹出新消息,孟静姝随手点开聊天群,就犹如被惊雷劈中,惊讶的愣在原地。
冷慕归在群里发了很多她的小视频,
视频里男人只露出模糊的背影,却清晰的拍下了她跪在地上给冷慕归洗脚的情景,
还有她为帮冷慕归拿下上亿订单,被客户灌酒到不省人事的画面,
群里的豪门子弟热议不断,
“慕归哥,真是爱极了他的妻子余曼,只因曼姐讨厌孟静姝,慕归哥就把失忆的孟静姝困在海岛上,用假结婚证骗的她如此为爱沉沦,即使孟静姝被客户灌酒到吐血晕倒,还不忘打电话提醒慕归哥吃药,真是好忠诚的一条狗。”
“啧啧,那个孟静姝给慕归哥跪着洗脚的时候,眼里的深情都快溢出来了,真是贱到家了,她九泉之下的父亲若是看到女儿这么爱仇人,估计能气得从坟里跳出来吧?”
孟静姝心如刀绞,抬手按住骤疼的心脏,弯腰大口喘气,疼的快要窒息,
父亲当初最痛恨她母亲贪恋权贵,为了当富豪的情人,狠心抛夫弃女,可她如今却稀里糊涂成了仇人的情人,真是讽刺!
孟静姝内心绝望而崩溃,跌坐在地上哭到肝肠寸断,直到嗓音沙哑到发不出声音,再抬眸孟静姝眼底只剩燃烧的怒火,
她快速划开手机联系冷慕归的死对头,咬牙切齿道:“许总,你帮我逃出海岛,我愿意跟你联手对付冷慕归。”
“逃?”
突然,她身后传来冷慕归冰冷的嗓音:“太太想起什么了?”
2"
冷慕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眼底闪过震惊之色:“你就这么爱我?”
“对。”孟静姝仰头看他,语气温柔如水:“咱们结婚的时候我说过,我可以为了你去死。”
冷慕归欲言又止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三人离开天台,走在最后的孟静姝眷恋的看了眼楼下被医生抬上担架的幼小身体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安安,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,你等我!
她擦去眼泪,快速拿出手机给许总发了条消息:“安排一场针对冷慕归的刺杀,快!”
三人坐电梯返回住院部三楼,
孟静姝看见有个面容凶狠的纹身男提着刀,冲向他们身后的医生,嘴里骂骂咧咧:“姓白的,是你做手术失败让我老婆丧了命,我今天要让你偿命!”
冷慕归神色骤变,下意识想护住余曼,
余曼却被冲过来的纹身男吓破了胆,双手直接把冷慕归给推了出去,
“慕归!”孟静姝语气惊慌的喊着,冲纹身男使了个眼色,
然后她义无反顾的张开双臂护住冷慕归。
“噗。”
尖刀入体,她瞪大双眼软软倒在冷慕归的脚边,见他冷峻的脸庞剧烈颤抖,俯身将她啊咯在怀里,语气诧异自己好:“静姝,你真傻,为了我”
“我很高兴,能保护你。”孟静姝冲他艰难笑了笑:“如果我死了......把我和女儿埋在一起,我想......每天......都能看见你......”
说未说完,她的手臂无力垂下,
失去意识的瞬间,孟静姝听见他的嗓音急到变形:“静姝,你不会死的,我绝不允许你死!”
6
再次醒来,孟静姝被医院刺眼的白织灯照的睁不开眼睛。
她正要抬手遮挡灯光,就被冷慕归紧紧抱在怀里,
他眼底一片青黑,胡子拉碴,眼里却闪过喜色:“静姝,你终于醒了,你真是担心死老公了。”
“医生说歹徒的匕首再偏离一公分,你就心脏破裂没命了,好险。”
说到这里他沉下脸,咬牙道:“等我抓到伤害你的那个纹身男,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!”
孟静姝垂眸遮住眼底的冷漠,强迫自己装出乖巧模样,搂住他的腰说:“都听你的,我好高兴自己还活着。”
冷慕归双手捧着她的脸看了许久,哑声道:“下次不许再这么拼命救我了知道么?我不想看见你出事。”
“老公是心疼我了吗?”孟静姝表面笑的眉眼弯弯,心里却在暗暗冷笑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柔声说:“那你给我个奖励好不好?我想要你的珍爱号游轮好久了。”
“好,给你。”冷慕归大手一挥在协议上签了字。
孟静姝神色喜悦捏着赠予协议看,就被冷慕归的热吻夺去了呼吸,"
孟静姝心里被俱意席卷浑身发冷,转头看去见冷慕归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正脸色阴沉的看着她,
她背在身后的右手快速挂断跟许总的通话,温柔笑着,眼底却一片冰凉:“情趣内衣店老板说,店里新上了一款在逃公主的套装,我想买了穿给你看。”
闻言,冷慕归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,颇为享受她的讨好,长臂一伸将她拽入怀里,嗓音温柔:“老婆真乖,为了取悦我这么费心思,不过你刚做完流产手术不可以做亲密的事很伤身体,我们来日方长。”
男人体贴的话,听的孟静姝恶心的差点把早上吃的牛肉粥吐出来,
如果不是孟静姝今日意外恢复记忆,
她差点都误以为,冷慕归是真的在意自己,。
孟静姝借口太热,挣脱他的怀抱,背对他躺着,悄悄划开手机,见许总发来一条消息:“好,一周后我来接你。”
她合起手机屏幕,恨意在眼底翻滚。
冷慕归,我会把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,百倍奉还给你的!
......
第二日一大早,冷慕归在海岛上给夭折的女儿年糕举办隆重的葬礼,
他不忍孩子幼小的遗体被火烧,特意改成土葬,还斥资百万给年糕定制了一副粉色猫咪棺材。
前来吊唁的宾客纷纷赞誉他是个好爸爸,唯有孟静姝听了这话觉得讽刺至极。
葬礼期间,他临时接了个电话离开,
孟静姝装出悲痛模样接待宾客,忽然见一袭红衣的余曼带了一群保镖闯了进来,
女人气质华贵,右眼却暗淡无光,
她傲慢的眼神扫了眼棺材里面容青黑的死婴,幸灾乐祸道:“你当年害我失明,结果报应在自己女儿身上了,真是大快人心呢。”
虽然孟静姝对于年糕的死并不伤心,
可她恨极了余曼这幅得意洋洋的样子,皱眉说:“这里不欢迎你,来人,送客。”
现场保镖面面相觑,却没人上前,甚至有人神色恭敬的给余曼搬了把椅子。
“孟静姝,你家的保镖怎么都不听你指挥,反而这么怕我呢?”
余曼明知故问,嘲讽笑着说:“听说你最会伺候贵客洗脚,赶紧过来给我服务。”
过去这三年,孟静姝经常被余曼变着法的羞辱,
余曼曾在晚宴上当众逼孟静姝跪着给她擦鞋,也曾暗中把她强行拖进卫生间扇耳光,
她怕自己给冷慕归告状,会让他夹在孟家和冷家之间难做,每次都默默忍受余曼的刁难,
可现在她不想忍了!
孟静姝正要开口拒绝,就被冲过来的保镖强行按倒在余曼面前,嗓音严厉:“太太,是你害得余小姐右眼失明,就该好好赎罪,快点给她洗。”
她被保镖按着无法起身,只能强忍屈辱被迫给余曼洗脚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