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都明白,殿下这一夜,人来了,心却从未踏足过长春宫半步。
所有的欢欣雀跃,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镜花水月。而殿下心心念念的,始终是那个住在琉璃阁的人
一日,两日,三日……整整七日。
琉璃阁从表面看,一切如常。太子殿下虽未踏足,但一应份例、用度仍是东宫头一份,甚至内务府送来的时新瓜果、精巧玩意比以往更多了些。
首领太监何永每日都会亲自来请安问需,态度恭敬有加。大宫女云舒和锦书伺候得也更加尽心尽力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然而,无形的变化还是能感受到。外出散步时,太子妃李氏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和其他妃嫔探究、幸灾乐祸的眼神,都让琉璃阁的宫人们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,仿佛在嘲笑苏静妤失宠了。
可身处风暴中心的苏静妤,在经历了最初两天的失落和忐忑后,竟奇异地……放松了下来。
那日太子拂袖而去,她确实心口揪痛,夜里也偷偷掉了金豆子。但转念一想,自己说的那番话,虽是这时代的“标准答案”,可对用情至深的萧景湛来说,何尝不是一种伤害?他气她不够爱他,她理解。
可要她怎么做?哭天抢地阻止他纳妾生子?那才是真的把他往火坑里推。
“既然想不通,那就不想了。”苏静妤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嘟囔了一句。她本就不是钻牛角尖的性子,来自现代的灵魂深处,终究保留着一份“悦己”的洒脱。既然殿下不来,那便当是放假了!
于是,琉璃阁的画风开始跑偏。
她不用再每日精心打扮等着太子驾临,索性穿了最舒适的衣裙,素面朝天,在院子里荡秋千,看着话本子,一荡就是一下午。
她指挥小太监在廊下搭了葡萄架,又亲自用灵泉水浇灌,盼着夏天能吃上甜葡萄。她还翻出库房里的香料药材,凭着记忆和灵泉辅助,兴致勃勃地调制各种香膏、花露和消暑的凉饮,成功做出了类似“冰粉”“雪媚娘”和“酸梅汤”的甜品,分给琉璃阁上下,吃得小宫女们眼睛都亮了。
这日午后,她甚至搬了张小榻在海棠树下,伴着微风和花香,睡得小脸红扑扑的,惬意得不得了。
这一切,都被隐在暗处的影卫,事无巨细地汇报到了太子萧景湛的案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