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震怒命令:“还不跪下给沈姑娘赔罪?!”
珊瑚和玲珑还是站着没动。
谢栖凰站在回廊转角处,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,珍珠和琥珀站在她身后,沉默不发一语。
“王爷息怒。”沈棠脸色苍白,一个劲地朝即墨卿怀里靠,整个人快要挂在他身上了,“这两个贱婢虽然仗着王妃的命令趾高气昂,使劲地磋磨妾身,让妾身跪直不能乱动,妾身稍不留神,她们就拿棍子狠狠地抽在妾身身上,可妾身并不觉得委屈,妾身是心疼王爷……明明王爷才是一府之主,她们却对王爷的命令置若罔闻,眼里只有王妃……”
即墨卿果然吃这一套。
被沈棠这几乎添油加醋的话一说,他面上挂不住,只觉得自己尊严扫地,不由怒视着珊瑚:“你们耳朵聋了?立刻给我跪下,跟沈姑娘赔罪,本王可以饶你们不死,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什么?”谢栖凰不疾不徐地走过来,慑人的目光扫过沈棠,“王爷是不是忘了,沈棠还没正式进门?”
沈棠面色一僵。
即墨卿转过头,冷冷看着她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什么时候敬了茶,什么时候才正式进门。”谢栖凰说着,“进门之前,她还不是王爷的妾室,只是沈家一个庶女,她应该马上回到沈家去。”
即墨卿脸色阴沉:“你——”
谢栖凰抬眸看向即墨卿:“而且纳妾有纳妾的流程,王爷若草草就让沈姑娘进门,难免会让人觉得你不懂事,对沈姑娘也没有一点尊重。”
她转头笑看着沈棠:“沈姑娘没名没分地待在王府,谁知道你是王府宠妾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男人私奔呢。”
“放肆!”即墨卿怒斥,“谢栖凰,沈姑娘好歹也是官家女子,岂容你如此羞辱?”
“人必自辱,而后他人辱之。”谢栖凰语气漠然,看着沈棠的目光里渗着寒意,“我的侍女不管做了什么,都由不得旁人训斥。沈棠,你的那点小心思,最多用来哄哄没脑子的蠢货。”
沈棠咬着唇,眼泪噙在眼里,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:“王爷……”
即墨卿怒问:“你说谁是蠢货?”
谢栖凰举起金杖:“谁再多说一句,谁就是蠢货。”
即墨卿气极,打横抱起沈棠,冷冷道:“她身体不舒服,本王先带她回去休息,王妃好好反省吧。”
说罢径自转身离去。
沈棠双手抱着即墨卿的脖子,窝在他臂弯,朝谢栖凰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,可怜兮兮地开口:“王妃,妾身真的撑不住了,先回去休息一下,明日一早,妾身再给王妃敬茶。”
谢栖凰懒得理她:“珊瑚,玲珑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通知王府内院所有下人,即刻来琼华院集合。”她命令,语气强硬,“给他们一盏茶时间,谁敢不来,本王妃会让他没机会再来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领命而去。
谢栖凰转身跨进房门。
珍珠和琥珀跟着进房,一人服侍宽衣,一人把皇后所赐的妆奁和金杖拿去放好。
“王妃今日真是太威武了。”珍珠把谢栖凰的袍子挂起来,脸上的笑从出宫开始就没收住,“皇上和皇后都对您刮目相看,锦王气得都快跳脚了。”
谢栖凰没说话,在琥珀端来的盆里洗了手,擦拭干净,才走到窗前坐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