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的厌恶和烦躁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但军人的纪律性让他强行压下了立刻掉头走人的冲动。
爷爷的命令是任务,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,他不能擅自终止任务。
眼见为实。
他决定亲自去验证。
霍北疆背上猎枪,大步走出屋子,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势比之前更盛。
他对站在院里的陈山命令道:“准备出发,去东山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院墙,望向远处连绵的青色山脉,眼神冷硬如铁。
“我倒要看看,这山里能蹦出个什么妖魔鬼怪!”
他要用最无可辩驳的事实,击碎这个女人的无稽之谈!
霍北疆一行人,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东山进发。
霍北疆一马当先,步幅极大,军靴踩在枯枝败叶上,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他不看路,却走得比谁都稳。身后跟着陈山和4名警卫员,个个精神抖擞,眼神里是对首长的绝对信服。
楚卫国缀着一个扛锄头藏在了后面的村民。
楚卫国心里憋着气,他不是担心霍北疆,这城里来的军官看着就有两把刷子,山里的野物怕是奈何不了他。
他是怕万一,万一真出了什么事,这姓霍的赖上他妹妹。他妹妹那句“血光之灾”说得斩钉截铁,由不得他不信。
楚卫国摸了摸胸口那纸符的棱角,心里踏实了些,脚下的步子也更坚定了。
不管怎样,他得看着点。
东山林密,常有野物出没。
进了林子,霍北疆身上的那股冷傲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猎人般的敏锐。
他随手拨开挡路的荆棘,目光扫过兽道旁的粪便和压痕,连脚步声都放轻了许多。
他简单地用几根树枝和藤条,就在一处兽道上设下了两个精巧的陷阱。
不过半小时,一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五彩斑斓的山鸡就先后落了网。
陈山看得两眼放光,凑上前去,满脸都是崇拜:“首长,您真是太厉害了!这比咱部队里野外生存训练还轻松。哪有什么血光之灾,我看是福星高照,这不,晚上的野味就有了!”
霍北疆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些许。
他将猎物从陷阱里提出来,动作利落。
事实胜于雄辩,今日他的确见了血,还见了荤,只不过这血不是自己的。
那女人的话,果然只是故弄玄虚的把戏。
一行人继续往山林深处走,打算看看能不能碰上更大的猎物。
可就在他们跨过一道山涧,深入东山腹地时,一直走在最前面的霍北疆,脚步猛地一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