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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繁念是国内顶尖黑客,却因拒绝为杀母仇人恢复医疗实验室数据,她的丈夫裴卿安,就命人强行叫停了亲生儿子的脑瘤切除手术。
医院病房里,裴卿安抬手抚摸着沈繁念布满泪痕的脸,声音却冷如寒冰:“念念,你和安安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肯帮曾霜恢复数据,安安的手术就只能推迟。”
沈繁念心如刀绞,颤声质问:“你明明知道......是曾霜害死了我妈,现在却逼我帮她恢复实验数据....助她拿到医学大奖?”
“安安是你亲生儿子,已经被脑瘤折磨了整整一年,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他?”
裴卿安眼里闪过一丝愧疚,转瞬他冷着脸说:“小霜当年是不小心说漏嘴,才让岳母意外得知岳父出轨,最终选择跳楼自杀,虽然最后是个误会,但我为了给你出气,已经让人毒哑了小霜,你们已经恩怨两清了。”
“你若非要无理取闹,安安今晚就别想进手术室了。”男人话音落,保镖冲进来,强行拖走了安安的主治医生......
“不要!”
沈繁念急的满头大汗冲上前想要阻止,就被裴卿安抬手捏住了下巴:“老婆,我不喜欢你忤逆我,给你最后三秒......想清楚。”
眼前这个曾让沈繁念深爱的男人,此刻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。
她想起20岁的裴御安,不顾两人身份悬殊,坚持要娶她为妻,
想起她母亲跳楼后,裴御安满眼心疼的抱着她安慰,并命人毒哑曾霜,把她赶出了北城,
可后来当裴卿安意外遭遇车祸...被曾霜所救后,一切都变了。
他对曾霜的憎恨逐渐变成了感恩,甚至不顾沈繁念的强烈反对,斥资上亿给曾霜建了顶级实验室,托举她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儿科专家......
男人冰冷的倒计时,让沈繁念回过神,
为了让儿子不再饱受病痛折磨,她无奈妥协:“好,我答应你,给曾霜恢复数据。”
裴卿安紧绷的脸色减缓,示意助理递上笔记本电脑。
沈繁念手指翻飞在键盘上输入无数代码,穿越层层防火墙,开始修复被毁损的数据......
终于,电脑数据恢复完成,紧接着沈繁念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胜利的欢呼声:“霜霜姐,你那些被人恶意删除的实验数据恢复了,这次的医学大奖非你莫属!”
沈繁念心里屈辱又愤恨,见裴卿安眼里闪过欣喜之色,快步起身离开,
忽然他停住脚步硬塞给沈繁念一个红丝绒礼盒,语气温柔:“辛苦你了老婆,生日快乐,别生气,今天都是无奈之举,回头给你补过生日宴。”
眼前的礼盒刺得沈繁念眼眶通红,她推开男人失魂落魄的冲出了房间。
沈繁念已经下定决心要跟裴卿安离婚,自然不稀罕他给的甜枣。
匆匆开车冲到医院手术室,沈繁念又意外看见手术室门口眼眶泛红的裴卿安,紧紧抱着病床上的安安在失声痛哭,
听见脚步声,裴卿安抬眸看向她,语气悲伤:“念念,我刚刚来迟了一步,安安在脑肿瘤手术切除过程中,突然心脏停跳,已经....”
“轰!”沈繁念被这个巨大的打击击中,心脏碎成了千万片,"
被人群包围的沈繁念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,悲声喊道:“裴卿安,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你却任由他们攻击我,诋毁我,到底把我当什么?”
见她伤心欲绝,裴卿安忍不住皱起眉头,下意识起身想要走过来,却被曾霜的哭声吸引了注意力,没再理会沈繁念的愤怒质问。
宾客们见裴卿安对沈繁星态度冷漠,也不再有所顾忌,
有人揪住沈繁念的头发,将她的头按在餐桌上冒着热气的火锅汤里,恨声道:“你少在这道德绑架裴总,他早就看透你的恶毒真面目,想把你扫地出门了。”
“母债女偿,今天我就替曾小姐好好教训你!”
滚烫辛辣的汁水疯狂涌入沈繁念的眼睛,
她恐惧万分疼的失声痛呼,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围观的宾客,抬手捂着剧痛的眼睛往外跑,就被人拖住右腿粗暴的往里拽:“你母亲犯下的罪孽,你还没赎清休想跑掉,我要好好惩罚你。”
右腿传来一阵剧痛,疼的沈繁念惊叫出声,见裴卿安紧张的抱着昏迷的曾霜从她身旁冷漠的跑过去,上了等在酒店门口的救护车,似乎完全忘了她的存在。
沈繁念绝望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见窝在他怀里的曾霜冲自己露出胜利者的笑容,用口型默默地说:“沈繁念,你真可怜,输得一败涂地。”
“我绝不认输!”沈繁念拼尽全力爬起来,想要追上路边经过的出租车,就被剧痛袭来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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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繁念再次醒来,发觉自己的双眼被蒙上了厚厚的纱布,传来一阵刺疼,
她绝望至极艰难坐起身,虚空抬手在空中摸索,含泪喊道:“医生,我有钱,求你一定想办法治好我的眼睛,我不想变成瞎子。”
转瞬有个温暖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,房间里想起男人沙哑的嗓音:“裴太太,你别怕,你这会在手术室,我让洛医生给你紧急做了眼睛手术,你的眼睛保住了。”
“不过,你的眼睛现在非常脆弱,绝对不可以再受到任何撞击,否则就真的失明了。”
男人的沙哑烟嗓,沈繁念听着很熟悉,正是之前救过她的封宴。
她心里对裴卿安恨意汹涌,含泪说:“封宴,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,裴卿安如今满眼都是曾霜,不会管我的死活,你尽快带我离开吧。”
话音落,手术室外响起裴卿安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怒喝:“我不是让你们留下来保护太太吗,怎么会让她眼睛受这么重的伤?真是一群废物。”
“来人,通知医生给她上最贵的设备,用最好的进口药务必保住她的眼睛。”
病房里的沈繁念听着他神色关切的话,心里没有任何波动,反而觉得讽刺至极。
她不稀罕裴卿安迟来的施舍关心,只想让他身败名裂!
为了尽快拿到裴卿安的股权转让合同,沈繁念紧攥拳头,冷声说:“洛医生,等下裴卿安问起我的病情,你就说我双眼失明了。”
“好。”洛医生朗声道。
片刻,沈繁念被护士推出手术室,洛医生神色遗憾的说:“裴总,您太太的双眼被热汤灼伤已经失明。”
“不会的!”裴卿安脸色煞白,嗓音颤抖:“洛医生,你是眼科的权威专家,一定有办法能治好我太太的眼睛,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!”
洛医生遗憾摇头,转身离开。
沈繁念虚空看向裴卿安的方向,惨然苦笑道:“裴卿安,拜你所赐,我成了一个瞎子,你满意了......可以放我自由了吗?”"
转瞬画面一转,是满身是血的安安朝她伸出小手,声音细弱游丝:“妈妈......安安好痛......救救我......”
“安安!”
沈繁念哭成泪人从噩梦中醒来,冷汗浸透了身上的病号服,
见自己身处病房,守在床边的人是裴卿安,
她忍着恨意,攥住他的左手腕,指甲深嵌男人的血肉,语无伦次地说:“裴卿安,求你信我一次,我真的没有拿曾母的骨灰,求你别把安安带走......”
沈繁念神色崩溃的样子,让裴卿安心生愧疚。
他轻拍着沈繁念的背安抚,刻意放软语气说:“老婆你别哭,我没伤害安安,我连夜审问了墓园保安,他交待说是错把去祭拜曾母的女人认成了你,这是一场误会。”
他示意助理把冰棺抬了进来,语气温柔:“我让人把安安的遗体带回来了。”
沈繁念听着他邀功的口气,只觉得可笑至极,
她狠狠推开裴卿安的触碰,扑到安安的棺木前,侧脸紧贴着孩子冰冷的脸颊含泪说:“对不起,儿子,是妈妈没用,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,我这就带你走。”
裴卿安神色骤变,快步向前阻拦,就被沈繁念从衣兜里掏出的纸狠狠砸在脸上。
沈繁念神色厌恶的看着他,语气冰冷:“你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,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办手续。”
裴卿安神色惊讶的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
转瞬他抬手将离婚协议撕成碎片扬在空气里,皱眉说:“念念,昨夜是我没查清事实真相误会了你,但我已经让人把安安遗体带回来了,你却还要不依不挠闹离婚,有些过分了。”
“我过分?”沈繁念气极反笑,嘴唇咬出了血迹:“你心爱的女人昨夜跑来灵堂恶意污蔑我,害得安安遗体被粗暴挪走,你却对曾霜没有任何惩罚,反而有脸在这责怪我做事过分?”
“裴卿安,我为自己爱过你这种冷血男人,而觉得耻辱。”她冷着脸又递给他一份离婚协议:“赶紧签字,我们去办离婚手续。”
见沈繁念态度坚定要离婚,裴卿安眼里的不安愈盛,大手扶住她的肩膀柔声说:“别胡说,我对小霜只是恩情,你才是我最爱的女人,我绝不可能跟你离婚。”
“如今我已经罚小霜在家停职反省了,你可满意了?”
“不满意。”沈繁念别开脸,冷声说:“裴卿安,我不爱你了,咱们好聚好散吧。”
“我不离婚。”裴卿安心中陡生烦躁,强行抱起她走出病房:“老婆,我给你独家定制了一款银色跑车作为补偿,你收下礼物就别跟我闹脾气了。”
保时捷4S店,沈繁像提线木偶,被裴卿安硬塞进银色跑车里:“老婆,这辆跑车是我亲手为你设计的,车子侧身特意雕刻了你最爱的栀子花,你去兜一圈感受一下。”
话音落,曾霜捧着盛开的栀子花从车窗递进来,满脸歉意的说:“裴太太,对不起,昨天我太着急找到母亲的骨灰...才轻信了保安的话...害你伤心晕倒,请你一定收下我的赔礼。”
“念念,小霜昨晚不是有意伤你的,听话,把花收下。”
沈繁念万分不情愿跟杀母仇人和解,
可她想起安安的遗体还在裴卿安手里,只能无奈接过花,猛踩油门冲出了汽车4S店,
她快要被堆积如山的委屈压垮,需要出去透透风。
忽然透过后视镜沈繁念惊讶的看见,曾霜脸上挂着恶毒的笑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