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谢承瑾没有制止,苏铭继续分析道:“大人您想,那宛然长公主与梁世子有私情,世家权贵人尽皆知,郡主身为梁鹤年名正言顺的未婚妻,颜面尽失,心中岂能不恨?因爱生妒,愤而杀人,再合理不过!”
谢承瑾听完苏铭连珠炮似的分析,脚步依旧沉稳,直到走到马车旁,才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苏铭。
既未赞同,也未斥责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所以,依你之见,一个心思深沉到能策划如此嫁祸之局的人,会蠢到在行凶时,留下自己的发簪作为铁证?”
“还会在事后,面对本官质询,用极易引人怀疑的‘无关’来搪塞,而不是编造一个更完美的、有旁证的行踪理由?”
苏铭一怔,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谢承瑾不再多言,弯腰登上马车,掀开窗帷吩咐:“有件事,你即刻去办!”
苏铭立刻挺直腰背:“大人请吩咐。”
“燕京城盛传,小画仙一手丹青能画骨寻踪!”承瑾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,“无论用什么方法,请他出山。本官要知道,躺在殓房里的那个女子,到底是谁。”
“是!属下这就去办!”
……
是夜,宸王府内书房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赵观宁沉静的侧脸。
下面书画店的管事送来一封信。
展开素笺,上面言辞客气,苏铭想请‘小画仙’出手,为大理寺一具面容损毁的尸身复原样貌。
“郡主,此事可要回绝?”俞澹庵试探问,这种小事,他本该回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