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我真的没有杀人!”
苏誉声泪俱下,仿佛真是情急之下铸成大错。
“满口谎言!”谢承瑾的提高了几分:“苏铭从受伤到彻底死亡,中间至少隔了一刻钟,他口鼻、咽喉处有烟灰,可见起火时,尚有几分生气。”
“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泼洒火油、引火焚屋,岂是片刻可成,苏誉,你纵火之时,你兄长根本还没死,对吧?”
连番质问和铁一般的证据摆在眼前,再加上一旁衙役手持刑具,虎视眈眈,苏誉最后一点侥幸荡然无存。
“是,我回去的时候,兄长还活着,他瞪着眼睛朝我呼救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,就像中邪一样,我看着他躺在那,满脑子都是只要他死了……就再也没人拦着我和嫂子了……苏家的一切都会是我的……”
苏誉双手抱着头,神情有些扭曲:“然后……然后我就去库房,找到火油,点了火……”
“我站在门外,火越来越大,可里面却没有声音……我,我害怕极了,我想冲进去救他…,我想救人的,可是我进不去……,进不去啊啊……”
苏誉嚎啕大哭,嚷嚷自己不是故意的,是鬼迷心窍。
谢承瑾目光如炬,不给苏誉丝毫喘息之机,厉声追问:“你方才说,你折返回永兴坊私宅时,推门便见苏铭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。本官问你,当时院门、房门是开是关?屋内陈设是何光景?可有打斗痕迹?茶具、物品是否凌乱?”
苏誉不敢再隐瞒,断断续续地描述:“门……院门是虚掩着,没锁。”
“正屋的门也是开着”
“屋里很整齐,不像打过架的样子,桌椅也都好好的摆着,兄长倒在桌子旁边……血……流了一地……”
说到这,苏誉猛地想起什么,补充道:“对了,茶案上……,还放着茶壶和两个茶杯,里面好像还有没喝完的茶水……”
门扉虚掩,陈设整齐,茶有余温!
这像是熟人作案!
苏誉和苏铭吃完晚饭离开,凤双双赶到永兴坊,停留一刻钟,不曾饮茶。
在凤双双之后,又有一位熟人拜访了苏铭。
从时间上来看,这个‘熟人’很有可能就是凶手。
趁苏铭不备,刺杀他,然后离去。
之后苏誉折返,见死不救,纵火焚烧。
那么,这个与苏铭喝茶的“客人”,究竟是谁?
“将苏瑜押入死牢,严加看管!没有本官手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谢承瑾吩咐。
……
宸王府。
午后,赵观宁正伏案研究从赤县调来的凤瑶旧案的卷宗。
奉川带着一对面带惶恐,衣衫朴素的中年夫妇快步走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