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瑾端坐案前,笔走龙蛇,墨迹淋漓,奏章上,宛然长公主假死案的结案陈词已近尾声。
苏铭看着这近乎‘圆满’的结论,眉头微蹙,忍不住开口:“大人,此案……是否结得过于仓促了?”
“燕山喉间伤口精准狠辣,绝非寻常闺秀慌乱中所为,还有潘桃,身中两刀,要真是燕山杀了她,一个天榜杀手何至于出手两次?”
谢承瑾并未抬头,快速写完最后几行字,语气平淡地打断他:“眼下这满城风雨,真正死在寒光寺的人是谁重要吗?”
搁下笔,谢承瑾微微往后一靠,静待墨迹晾干:“陛下要的,是尽快平息物议,全了皇家颜面;太皇太后要的,是替郡主出气,严惩梁家;安国公府想保住的,是爵位和儿子的命;而满朝文武看的是天家的态度。”
谢承瑾抬起眼,目光清锐地看向苏铭:“至于真相?真相有时候,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个‘真相’能否让该满意的人满意,让该闭嘴的人闭嘴,如此就够了!”
将奏章递给苏铭,谢承瑾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倦怠:“拿去誊录一份归档,案子结了,给你放几日假。”
“可是大人……”苏铭接过文书,仍觉不甘,“若真凶就此逍遥法外……”
“逍遥法外的海了去,不多这一个。”
这案子,多半是宛然长公主自导自演,就算查出真相,又能如何?
左右不过是浪费心神!
……
入夜,苏铭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。
他印象中的谢大人,清风朗月,明察秋毫,为何在此案上却如此……草率?
直到后半夜,苏铭才迷迷糊糊地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