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谢怀与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,看着这个他爱了十年的女人。
十六岁,他昏迷在雨夜,是宋清菡好心送他去医院,还资助他上学。
十八岁,双向暗恋的他和宋清菡挑破了窗户纸,成为了恋人。
二十六岁,他们领了结婚证,许下了永不相负的誓言,交换戒指的那一刻,她说以后会爱他所爱,恶他所恶。
但婚后两个月就出轨了他最讨厌的程沐风。
半年前,为了求得他的原谅,宋清菡打断了程沐风的四肢。
但半年后的今天,她因为程沐风骨折而焦急不已。
甚至连他递过去的是离婚协议都没发现。
“宋清菡!”谢怀与叫她。
听到他叫她,宋清菡的脚步一顿,但她刚准备回头,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她最终没有回头,而是匆匆出了门,“怀与,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谢怀与笑了笑,他不会再等她回来了。
而这时,他的手机也震动起来,又是程沐风,
“谢怀与,从小到大,但凡是你的东西,就没有我抢不走。你最引以为傲的,不就是这个爱你如命的妻子吗?但很抱歉,现在连她都是我的喽,而且,她还即将为我生儿育女。”
他的得意与挑衅隔着手机都要透出来。
谢怀与放下手机,抬头时,他看到客厅的灯光很明亮,映照着墙壁上的巨幅结婚照。
照片里的他和宋清菡亲密相依,笑得那么幸福。
幸福的让这一刻的他心口刺痛。
他抓起旁边的烛台,狠狠地砸到了照片上。
一下,又一下。
直到画框外的玻璃有了蛛网状的裂缝,直到玻璃全部碎裂摔落,只留满地狼藉。
第二天,照顾了程沐风一夜的宋清菡回到了家。
一进门,就看到被砸碎的结婚照,愣了一下,她眼里涌起杀人的盛怒,“是谁!竟然损伤我和怀与的结婚照!”
“是......是先生。”
佣人被她的气场压的瑟瑟发抖,她拿出一部手机和一张u盘,“先生说,等您回来了,让我把这些交给您。”
宋清菡的怒气戛然而止,转而生出一股巨大的不安。
她伸手接过东西。
手机是谢怀与的,她一时猜不出他给她手机干什么,所以先把u盘插进了电脑。
但下一刻,她猛地怔住,恐惧顺着血管游走遍她的全身。
这是......是她和程沐风厮混的视频!
这怎么会在谢怀与手里!
"
1
谢怀与和妻子宋清菡的婚宴上。
他的堂弟程沐风割断长裤,露出腿根上刻着“宋清菡”的纹身,并当众对她深情表白。
台下,众人深吸一口气。
谁不知道宋清菡爱夫如命,还是个极品恋爱脑,上一个敢当着谢怀与对她表白的人,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。
不出所料,本来在娱乐圈里小有名气的程沐风,翌日直接查无此人。
谢怀与本以为这就是个婚礼上的小插曲,但两个月后,他收到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是宋清菡坐在程沐风的腹肌上,她勾着他的下巴,眼底是烧红的欲,“小乖狗,还有哪里纹了我的名字。”
听着视频里传来的喘息,谢怀与的心仿佛被什么攥紧,手也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不敢相信,这个眼里只容得下他,从不允许其他异性近身的妻子,竟然会出轨他最恨的堂弟。
谢怀与冲进了书房,宋清菡正在开线上会议,看到他,她凌厉的气场瞬间变得柔和,“怀与,你怎么来了?是想我——”
不等她说完,谢怀与就把手机放到了她面前,他浑身颤抖,“这是真的吗!”
看着宋清菡脸色大变。
谢怀与悲怆地笑了一声,她的态度已经告诉了他答案。
不等宋清菡追出来,他就快步离开了书房,把离婚的事全权委托给律师,然后准备出国。
但在机场,他被宋清菡截停了。
她把浑身是血的程沐风扔在地上,又狠狠地捅了自己三刀,
“怀与,他敢去挑衅你,我已经教训过他了,至于我,如果你不解气,杀了我也可以,但不要离婚,再给我一个机会,好不好?”
看着面色苍白的宋清菡,谢怀与移开了目光。
他很清楚,出轨只有零和无数次,他不能心软。
可是他和宋清菡相爱了整整十年,十年啊!人生能有几个十年?
理智和情感博弈,最后,感情还是冲垮了理智,他心软了。
“我们之间的感情,只够支撑我原谅你一次,如果再有下次,就算你死在我面前,我也绝不会再原谅。”
“不会的,不会的!”宋清菡激动地握住他的手,“怀与,我绝不会再鬼迷心窍第二次!”
失而复得后,宋清菡对谢怀与更是宠溺无度,甚至千依百顺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。
半年的时间过去,谢怀与也渐渐放下了出轨带来的隔阂。
但在生日前一天,他又收到了程沐风的视频。
视频里,程沐风戴着小狗项圈,而宋清菡坐在他身上律动,那条项圈随着她激烈的动作叮铃作响。"
这条视频的拍摄时间,是半年前。
半年。
也就是说半年前的出轨风波一过,她就立刻又和程沐风好上了。
无缝衔接。
而跟着视频的,还有一张孕检单,上面清楚地写着,宋清菡已经怀孕两个月。
而生物学父亲那一栏,是程沐风的名字。
谢怀与突然感到一种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他冲进洗手间吐了好久,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剩疼痛在胸腔里翻搅。
他真的不明白,为什么他可以全心全意地爱宋清菡,而她却可以一边爱他,一边和他最讨厌的人滚上床。
他也真的不明白,她既然做不到不再出轨,又为什么要承诺,为什么要让他再经历一次被背叛的痛苦!
良久,谢怀与去卧室翻出了上次的离婚协议,带上它去了宋清菡的公司。
办公室外,他正要推门,却听见里面在谈论自己,
“清菡姐,你怎么又和程沐风搞一起去了,你不知道姐夫从小就和他不对付啊,而且他可不安分,上次他把你出轨的事捅出去想上位,现在你有了他的孩子,他的心就更野了,你不怕他再来一次啊。”
“他不敢,”宋清菡的声音很森寒,“除非他想再体会一次四肢被折断的疼。”
“那姐夫呢?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他要是再知道,他可不会原谅你第二次了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知道,”她的声音柔和起来,“但万一他知道了,那我就把他关起来,关到一个只能只有我们的地方。”
门外,一股凉意窜上谢怀与的脊背,他捏紧了手里的离婚协议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疯子。
他转身正要离开时,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,是程沐风。
2
他不能让宋清菡知道自己来过!
所以急忙闪身躲进角落里,想等没有人再离开。
几分钟后,谢怀与看见程沐风去敲门,门开后,他走了进去,宋清菡的那几个朋友走了出来。
而在她们出来后不久,办公室里就传来叮叮哐哐的声响。
门外的几个人露出暧昧的笑容,“得,还是清菡姐会玩儿,孕期play加办公室play,听这声音,里面战况得多激烈。”
角落里,谢怀与的身体倏地一僵。
他闭上眼、堵住耳朵,却挡不住穿墙而出的声音,挡不住心底泛起的疼痛。
大概十几分钟后,看着那几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,谢怀与脚步沉重地从角落里走出来。"
等香薰生效了,等自己拿到签了字的离婚协议,他马上就离开这里。
他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了。
因为就在今天早上,程沐风给他寄来了一个u盘。
当他打开时,发现里面全都是她和宋清菡交缠的视频。
而他们热情缠绵的地点,就是在这栋别墅里。
6
这栋从画图,建造,到装修,全部由他和宋清菡亲手负责,这栋他们用尽心思装点、也盛满了他们美好回忆的别墅里。
他们两个在卧室、书房、餐桌、客厅......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这所有的地方,都曾经有过他们难舍难分的身影。
“哥哥,你说清菡姐姐每次回到家,看到这些地方的时候,会不会想起我啊?”
看着程沐风发来的挑衅信息,谢怀与忽然想起,有时候宋清菡会盯着某件家具发怔。
比如沙发,餐桌,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笑起来,又或者会轻轻摩挲下唇,仿佛在回味着什么。
现在,他终于明白了。
所以他一刻都忍受不了,也没法在这个充满恶心回忆的地方待下去了。
谢怀与抬头看了眼表,时间才过去了五分钟。
但这时,宋清菡的手机又响了。
谢怀与看见了,是程沐风发来的一条信息。
“清菡姐,我骨折的那条胳膊好痛!是不是昨晚闹腾的太厉害了!你来陪陪我好不好!
宋清菡的脸色倏地就变了,她立刻起身,“怀与,我——”
“又有急事要走是吗?好,”谢怀与拿出离婚协议,直接翻到最后一页,“你在这里签字,我就让你走。”
他定了两个小时后的飞机,现在是他最后一个离婚的机会,他只能赌一把了。
赌即使只有五分钟,香薰也挥发了一点效力。
更赌宋清菡现在急着走,根本没空细看这是什么。
果然,她甚至都没问这是什么,直接利落地签了字,“我签好字了怀与,先走了。”
以前她和谢怀与约会的时候,经常会被公司的突发事件打断。
有一次谢怀与实在是受不了了,搞了份孩子气的“约会欠款协议”。
内容就是宋清菡女士于某年某月拖欠他约会一次,下次要十倍奉还。
相爱十年,这种协议她签过好多份。
她以为,自己签的是这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