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军棍打完时,霍沉洲喷出一口血,彻底晕死过去。
众人散去,她叫了辆车,把他拉回了家。
桌上的饺子和年夜饭早已凉透,上面零星浮着一层白色的油块。
窗外,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。
伤口已经上了药,想转身离开时,他却攥着她的衣角,不肯放开。
一如十二年前,他在奄奄一息蜷缩在家属院角落里那样。
那一年,霍沉洲十四岁。
被继母数次猥亵,割腕自杀,了无求生意志。
桑晚凝缠着爹妈把他抬进了家里,请医生治伤、喂饭、喂水,折腾了整整一夜。
霍沉洲醒过来时,眼底依旧是一片死寂,“为什么要救我?”
“霍沉洲,我们是邻居。”她把药喂进他嘴里,“爹娘已经和你家里说了,以后下了学,你就来我们家住!”
他抿着唇,不说话。
第二天,他在路上被她拦住,生拉硬扯了回去。
桑家的饭桌上,多摆了一副碗筷。
她和霍沉洲青梅竹马的缘分,自此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