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盈从房间中走出来,手上端着那碗红糖粥,一副刻薄样:“粥煮得太稠了,弄得我一点胃口都没有!倒了浪费,你们喝了吧!
省得整天在背后骂我吃独食!”
说完,她一把将碗塞进顾曜手中,扭头进屋。
顾曜端着那碗红糖粥,不由愣在当场。
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江盈的背影,又看了看碗中的粥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“娘,二哥,她……她……她不会是往粥里下毒了吧?”
顾曜端着米粥走回来,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。
顾昭抬眼,目光扫过那碗米粥,沉默不语。
“要不……拿去倒了?”
顾曜询问。
“哪能糟践粮食?”王翠云连忙不赞同地摇摇头,“端过来给我,我先尝尝,要是没问题,再给你妹妹喝。”
她刚要去端碗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去,抢先拿走了那只碗。
顾昭一言不发地喝下两口粥,将碗放在桌上。
“等半个小时,没问题的话,把这粥重新热热,给晚晚喝。”
闻言,顾曜和王翠云都担心地看着他。
很显然,大家都觉得,江盈不会这么好心,说不定憋着什么坏。
但半个小时后过去,顾昭安然无恙。
就连他心底,也升起了一丝不解与疑惑。
他站起身,端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红糖粥,进入厨房。
将一碗粥加水熬成了两碗,喂顾晚喝一碗,给王翠云喝一碗。
江盈待在房间中,听到外面的动静,长舒一口气。
慢慢来吧。
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解冻也需要更漫长的时间。
清晨。
天蒙蒙亮。
江盈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窸窣声,睁开眼睛。
是王翠云,她压抑着咳嗽,在厨房准备做饭。
一想到她接下来要熬一锅能照见人影的蔬菜红薯汤,江盈就有些待不住了。
她烦躁地坐起身,故意弄出很大动静,嘴里骂骂咧咧:“吵死了,一大早的就咳个不停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