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承枭,万一失败了怎么办?”苏以沫勾唇,意有所指。
厉承枭神色不悦,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似乎不愿跟她多说,“我安排的事情从未出过差错,我先走了。”
厉承枭说完就往外走,苏以沫看着他自信的背影,嘴角嘲讽越来越深。
希望待会儿他还能如此自信。
他刚离开,一支训练有素的保镖就出现在了画展现场。
保镖的负责人对着苏以沫恭敬鞠躬,“恭迎大小姐回家,一切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出发。”
与此同时,厉承枭已经接到了盛装打扮的慕婉婉。
前往认亲宴的路上,他接到了厉母打来的电话,厉母的声音痛苦虚弱,“阿枭,我头突然疼得厉害,先去趟医院再去认亲宴现场。”
“嗯,我让助理去接你。”厉承枭以为厉母只是旧疾复发,没有放在心上,随意敷衍了两句就挂了电话。
慕家的认亲宴设在全城最豪华的别墅区,入口停满了各路豪车,停机坪上也陆陆续续有直升机降落。
不光是晋城和京北的豪门,就连港城的顶级世家也赶来参加此次的认亲宴。
厉承枭莫名有些心慌,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收紧,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。
车子刚开进别墅区,就被拦了下来。
“先生,请出示您的邀请函。”
厉承枭一愣,不等他开口,慕婉婉就抬起头,对着保安厉声呵斥。
“看清楚,这是厉家的车,我就是慕家的女儿,我来认亲要什么邀请函?”
“没有邀请函不准进。”保安一脸鄙夷,“就你也配冒充我们家小姐?”
“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我就是慕家小姐,给我滚开。”慕婉婉嚣张跋扈惯了,下车朝着保安踹了一脚。
保安脸色一黑,当即抓住了她的脚踝,用力一推,她整个人狼狈地倒在地上,她赶忙向厉承枭求救,“小叔叔,救我。”
厉承枭面色阴沉,内心的不安越发浓烈,他打开车门要下去,手机却忽然响了。
助理焦急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,“厉总,您母亲昏迷了,医生查不出病因,让联系她以前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但太太说,她已经没有资格当医生了,帮不了......”
“胡闹,去画展找她。”厉承枭眉头紧锁,看着慕婉婉已经被推倒在地,赶忙下了车。
“画展已经没人了,展品也都不见了......”
厉承枭一怔,整个人忘记了动作。
就在此时,一列豪华车队从远方驶来,保安恭恭敬敬站成一排鞠躬行礼。
"
她努力想睁开眼,想将面前这两个剥皮抽筋,可眼皮却像有千斤重,就连意识也被疼痛蚕食,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再次醒来,病房空无一人,她喉咙干咳撕痛。
苏以沫强撑着起身,给自己倒水,脚下一软,忽然倒在了地上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病房的门被推开,厉承枭走了进来。
他冲到苏以沫身边想要扶起来,伸出去的动作却猛地僵在半空,看她的神色变得复杂。
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,想到她穿过那些恶心的衣服,想到她被别的男人看过......他竟泛起了恶心。
“小叔叔,你是不是嫌弃苏以沫脏,所以连扶她起来都不愿意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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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婉婉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穿了苏以沫的心,她麻木僵硬地看向厉承枭。
厉承枭面色阴沉,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厌恶已经给了她的答案。
苏以沫冷笑着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“厉承枭,你才是最脏的人。”
厉承枭愣了一瞬,随着她的动作站起来,却始终没有碰她一下。
“沫沫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厉承枭拧眉,开口解释。
慕婉婉却率先一步凑上前拉住了厉承枭的胳膊,“小叔叔,别管她了,慕家的礼服送来了,你陪我去试试吧。”
苏以沫早已对厉承枭死心,也不想再看到他们在她面前卿卿我我。
“厉承枭,去吧。你养大的女儿可是京北慕家走丢的千金,这么重要的认亲时刻,你怎么能不陪着呢。”苏以沫暗暗勾了勾嘴角,眼里满是讥讽。
厉承枭眼神微闪,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,内心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沫沫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?”
苏以沫对上他的视线,反问道,“你有事怕我知道?”
厉承枭鹰隼般的黑眸沉沉望着她,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。
苏以沫死死掐着手心,故作平静地任由他打量。
半晌,厉承枭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几分,“只是不想你胡思乱想。给我点时间,等忙完认亲宴,我会处理好一切,也会......重新接纳你。”
苏以沫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刺眼。
一旁的慕婉婉眼神一变,赶忙挡在了厉承枭的身前,拉了拉他的衣袖,“小叔叔,快走啦。”
厉承枭迟疑着点了点头,带着慕婉婉离开病房。
厉承枭特意将苏父的画展安排在慕婉婉认亲宴的那天,以免她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。
他亲自将苏以沫送到画展现场,装模作样陪她举行了开幕仪式。
“沫沫,我忙完认亲宴来接你,今天的画展我都安排好了,一定会很成功,”"
安葬好苏父,苏以沫拿出昨晚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和一些办画展的相关文件,“说好的替爸爸办画展,当着他的面签了吧。”
厉承枭接过文件简单看了一眼,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“老婆,节哀。”
苏以沫嘲讽的扯了扯嘴角,刚想说话,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下意识避开苏以沫,走到一旁接听。
从前在她身边,即使是涉及公司机密的电话也照接不误,他说过他的一切都不会瞒着她。
她傻傻的信了。
可原来,他对她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
苏以沫心脏骤疼,自嘲的笑红了眼。
从前的她可真好骗啊。
就在此时,一辆车子急速朝着苏以沫撞过来。
苏以沫面露惊恐,呆愣在原地,脚下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。
电光火石之间,厉承枭一把将她抱在怀里,车子也骤然刹车停了下来。
可下一秒,慕婉婉从车上下来,恶狠狠地将苏以沫推开。
苏以沫惊魂未定,猝不及防防跌倒在地上,脚腕一阵钻心的疼,她倒抽一口凉气,白了脸色。
慕婉婉挡在她跟厉承枭之间,哭红了眼,厉声指责。
“你故意在我妈妈伤口放异物,害她感染发高烧,你这个杀人凶手,你有什么脸让小叔叔抱着你。你就活该被撞死!”
苏以沫瞬间铁青着脸,冷眸看向厉承枭,“你不是把她送走了?”
厉承枭神色一闪,不等他开口,慕婉婉就径直扑进了他怀里哭了起来。
“小叔叔,我妈妈好可怜。”
厉承枭面色一沉,眼里的心虚瞬间被冷漠取代,“谁给你的胆子乱来的?立刻回医院,弥补你的过错!”
“我没做过,也不接受你对我人品和专业能力的质疑。”苏以沫挣扎,倔强地瞪着他。
“老婆,不想被吊销从医资格就乖乖听话。”厉承枭神色冷淡,周身散发着不容挑衅的威严。
苏以沫一愣,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曾经她替厉母治疗的时候,他夸赞她是最优秀的医生,在患者家属恶意医闹的时候,他替她挡下挥来的刀,哪怕豁出命也要守护她的职业名声。
可如今他轻易相信了慕婉婉的栽赃质疑她的医德,甚至用她的职业生涯威胁她就范。
自持冷静的厉承枭,一遇到慕婉婉的事情就会乱了分寸。
这么明显的爱意和偏袒,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