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木然地任由她扶着,眼神空洞。母仪天下?那个男人心里眼里只有琉璃阁那个狐媚子,如今更是将协理东宫之权都给了她!
自己这个太子妃,不过是个摆设,一个陛下和皇后为了平衡朝局而不得不存在的傀儡罢了!巨大的屈辱和绝望,几乎将她淹没。
而此刻的琉璃阁,却是一片暖意融融。苏静妤对前朝的赞誉和长春宫的风波一无所知,她正被萧景湛抱在怀里,一口一口地喂着香甜的燕窝粥。
太子殿下亲自复命归来,便又恢复了黏人本色,仿佛要将分别十日的时光都补回来。
“殿下,臣妾自己来就好……”苏静妤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别动,乖乖张嘴。”萧景湛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,看着她咽下,才满意地亲亲她的嘴角,“和乖乖有关的事,孤都想亲力亲为。”
腻歪了片刻后,他起身走到了外间临窗设置的书案前。何永早已将急需批阅的奏章整理好送了进来。
萧景湛坐下,却并未让苏静妤离开,而是拍了拍自己身侧铺着软垫的宽大座椅:“过来,坐这儿,孤要你在身边。”
苏静妤抿唇一笑,乖巧地走过去,侧身坐在他身边。萧景湛长臂一伸,将她揽住,让她能舒适地靠着自己,然后才拿起朱笔,开始批阅奏章。他的左手依旧稳稳地环着她的腰,偶尔轻轻摩挲她微隆的小腹,右手则运笔如飞,批注条陈,沉稳有力。
苏静妤也不打扰他,安静地依偎着他。鼻尖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墨香,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和宁静。
一会儿后,她拿起旁边小几上未做完的小衣裳——一件正在缝制的红色虎头鞋,只有巴掌大,精致可爱。这是她近日跟着宫里绣娘学的,一针一线,都充满了对腹中孩儿的期待。
阳光洒在两人身上。男子俊美无俦,眉目专注地处理着天下大事;女子温婉动人,低眉顺眼地缝制着孩儿的小衣。
画面静谧而美好,仿佛一幅精心绘就的伉俪情深图。侍立在远处的云舒和锦书看着这一幕,相视一笑,眼中满是欣慰。
批阅完几份紧急奏章,萧景湛放下笔,低头便看见苏静妤正专注地给虎头鞋绣着最后一只眼睛,神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心中一动,凑过去在她脸颊偷了个香:“乖乖的手真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