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凉的薄唇压了下来。
姜知如今依旧记得,那并不是个温柔的吻。
,姜知也尝到了属于程昱钊独有的味道。
一吻终了,他拇指摩挲过她湿润的唇角,声音低沉暗哑:“糖挺甜的。”
那是他们的初吻。
也是姜知彻底沦陷的开始。
以前他说她小,是因为想要克制欲望,怕吓到她。
现在他说她像个孩子,是因为厌烦,是觉得她无理取闹。
同样的两个字,隔了五年,意思天差地别。
那颗薄荷糖的味道,她记了五年。
可现在再咂摸起来,只剩下一嘴的苦涩。
……
“姜知?”
现实的声音将她拉回。
姜知回过神,视线聚焦。
眼前还是那张脸,眉眼依旧英挺,轮廓依旧冷硬。
可怎么看,都和记忆里那个在车里吻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男人,重合不起来了。
“你想什么呢?”
程昱钊见她走神,有些不满。
“我在问你,那个秦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是不是让你买什么理财产品了?”
她在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,如果不是秦峥正好出现,她大概还要狼狈很久。
可在程昱钊眼里,除了他自己和乔春椿,大概是全员恶人。
姜知说:“是给我推荐了一款产品,不仅收益高,还能让人摆脱困境。我觉得挺好的,正准备入手呢。”
程昱钊擦着头发,不以为意:“这种人在那种场合蹲点,就是为了骗你们这种防备心弱的女性。”
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,想确认她有没有因为刚才的呕吐而发烧。
“以后离这种人远点,别什么话都信。我是警察,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,以后不许再见他。”
姜知撇撇嘴:“连老婆交什么朋友都要管,乔小姐交男朋友你要不要也去政审一下?”
“别什么事都扯上春椿。”
程昱钊收回手,捏了捏眉心。"
程姚盛了一碗花胶递给她:“知知,你得多吃点。昱钊那工作性质就那样,年底一忙起来就没个人影,顾不上你,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。”
“嗯,谢谢姑妈。”她接过碗,客气回应。
章明宇说:“前两天我还看新闻,雪天里救人,局里都通报表扬了吧?”
姜知捏紧了勺子:“他是应该的。”
孟婉也附和:“那个热搜我也看到了,评论里好多人都在猜那个女孩子是谁呢,他怎么也没在朋友圈解释一下呀?毕竟都已婚了,免得外面的人乱传,多不好。”
话音一落,餐桌上静默了两秒。
姜知心想,他怎么可能发朋友圈?
程昱钊的微信,除了偶尔转发队里的官方宣传,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唯一的一条私人动态,还是当年他们刚确认关系时,他发的一张合照。
就那一张照片,让她高兴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。
但也仅仅只有那一张而已。
五年,除去结婚证和婚纱照,就那一张。
她摇头:“没事,他工作性质特殊,不方便发。”
程辰良看出了妻子的失言,不动声色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轻声说:“吃饭吧,菜要凉了。”
孟婉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,歉意地看了姜知一眼,呐呐地闭上了嘴。
姜知心里发涩。
全家人都知道是她倒贴追的程昱钊,而程昱钊呢,也许对她也就那么回事,所以才不屑解释。
晚饭过后,姜知借口不太舒服,先回了房。
躺在床上,白天强撑的镇定在黑暗中碎掉,胃里的疼痛再次翻上来。
她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,缩成一团。
凌晨一点。
黑色的越野车开进程家车库,程昱钊一身疲惫地推门下车。
队里年底的总结,开不完的会议,处理不完的事故,压得他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。
他放轻脚步穿过走廊,推开了自己那间房的门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借着月光,程昱钊看到床上隆起一团小小的身影。
他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姜知侧躺着,胳膊搭在被子外,呼吸均匀绵长,睡得很沉。
程昱钊看了她一会儿,拉起她的手想给她盖好被子。
可拉起来一看,感觉有些不对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