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病房门被人推开,冷慕归快步走进来,见她眼圈泛红,不禁变了脸色,抬手揩去她眼角的泪水,满眼心疼的说:“静姝,你醒了,喉咙还痛么?我替兄弟们向你道歉,他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,结果没把握住分寸,不是有意的。”
他虚伪的表演,让孟静姝胃里更加难受,快速在纸上写了一句话:“那余曼呢?她今天在女儿灵堂上这样羞辱我,你打算就这么算了?”
冷慕归神色为难的移开视线:“静姝,毕竟是你害她失明的..余曼心里有气也是人之常情.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忍让些。”
孟静姝压下怒火,推开他的触碰,无奈点点头,
她冷若冰霜的样子,落在冷慕归眼里,忍不住皱起眉头,却没说什么。
当晚,冷慕归带她来到医院天台,给她放了绚烂的烟花,全是孟静姝最爱的樱花图案。
“喜欢吗?”冷慕归低头看她,嗓音轻柔:“算是给你的补偿。”
为了稳住冷慕归顺利逃走,孟静姝忍着恶心,冲他抬手比心回应。
烟花表演中途,冷慕归的手机响起,他看了眼屏幕,神色 微变:“我接个电话,很快回来。”
孟静姝悄悄转动轮椅,跟着他来到天台角落的花坛,
见站在阴影里的余曼冷冷看着冷慕归,美艳的俏脸染上不满:“你居然带她来看烟花,那我算什么?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。”
“别闹,曼曼,我的心里只有你,我给孟静姝甜头,只是为了哄她尽快再次怀孕,毕竟生下仇人的孩子,足以彻底摧毁一个女人的心理防线。”
余曼脸上的不满褪去,换上欣喜之色扑进他怀里:“我好期待,看见孟静姝神色崩溃的那天。”两人在烟花下热烈接吻,
而隐在暗处的孟静姝举起手机录下了这一切。
她悄无声息地退回原地,内心冰冷如铁。
余曼,我也好期待,看你失去靠山,崩溃痛哭的那天!
4
经过一周的治疗,孟静姝的喉咙不再有刺痛感,可以正常进食,子宫也不再出血,可以顺利出院。
冷慕归推掉所有的会议,亲自将她抱进车里,
孟静姝的视线落在车里摆着的瓷娃娃摆件上,神色一滞,
眼前闪过她查出怀孕那天,兴奋拽着冷慕归在海岛饰品店看到这个瓷娃娃时,开心不已笑着说:“慕归你看,这个娃娃眉眼好像我,嘴唇和耳朵却像你多些,你说咱们的女儿年糕生下来会不会就是长这样?真可爱。”
“是很像。”冷慕归将瓷娃娃拿在手里打量,眉眼含笑说:“你喜欢就买下吧,给女儿留作纪念。”
“静姝,别难过,我们还会有孩子的。”冷慕归轻轻搂住她,嗓音沉痛:“我让凌云寺的惠德法师给年糕做了49场法事,助她离苦得乐,早日再次投胎到你的肚子里。”
孟静姝回过神,才发现自己脸上布满泪痕,
她没恢复记忆之前对肚子里的孩子投入过全部的爱,即使她恨冷慕归,却也有些难过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这么没了。
不过她绝不允许,自己再怀上仇人的种,那是一种耻辱!
转瞬,她猛然想起了乖巧懂事的安安,
这几天孟静姝忙着女儿的葬礼,都忘了去关注安安,也不知道他是否平安。"
5
冷慕归上前攥住孟静姝的手腕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声音低沉而危险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你想起来了,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你都想起了什么?”
孟静姝心脏狂跳,被巨大的恐惧包裹,
她很清楚此时如果暴露自己恢复记忆的秘密,代价就是像她父亲一样,被冷慕归的人冷酷的丢给老虎,被它撕得粉碎。
如今距离许总来接她只剩48个小时,她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!
孟静姝努力压下眼里的悲痛,用力甩开冷慕归的手,含泪质问说:“我还能想起什么?
“我每天夜里都梦见我们的女儿,浑身是血哭着问我为什么之前做错那么多事,福报那么少,害得她被我连累,不能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“我答应女儿要为她做够九十九件善事,助她早日超生,可现在全被余曼毁了,女儿现在肯定恨极了我。”
孟静姝哭的撕心裂肺,倒在他怀里:“年糕,对不起,是妈妈没用,没能做到答应你的事,我有罪。”
冷慕归脸上的冷意僵住,皱眉沉思。
见他沉默,余曼顿时慌了尖声反驳道:“孟静姝,你少在那污蔑我,明明是那孩子是自己贪玩跑到天台不小心掉下去的,关我什么事?”
“慕归,你别听她疯言疯语,她肯定是想起来了,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害她流产的野种这么上心?”
冷慕归审视的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游移,却迟迟没有开口。
见状,余曼眼底划过一丝狠毒,冷笑道:“孟静姝,你口口声声说对那个熊孩子并无别的感情,那我们做个测试好了。”
冷慕归黑眸亮起看向余曼。
余曼眼里闪过得意之色,语气却阴寒刺骨:“当年害慕归右手受伤的那个男人,被他丢给老虎撕咬,浑身是血真是惨不忍睹。”
她刻意停顿,欣赏着孟静姝瞬间煞白的脸,缓缓说:“后来那个男人被抬走后,我的手下偷偷捡了那个男人的一小段腿骨,用来警示慕归的仇家,孟静姝,如果你肯当着慕归的面把炖骨头的汤喝下去,那就证明你没撒谎。”
“余曼!”冷慕归低喝一声,眉头紧锁:“这个提议太残忍了。”
见他似乎有维护孟静姝的意思,余曼气的恨不得咬碎银吗,
转瞬她挽住冷慕归的胳膊,压低声音劝道:“慕归,这是最快证明她有没有恢复记忆的办法。”
“你别忘了,孟静姝的父亲受了多大的罪,她又曾经恨到想杀了你。”
冷慕归眼里闪过复杂之色,避开孟静姝投来的悲痛目光,冷声道:“来人,去炖骨头汤。”
孟静姝如坠冰窟,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攥成拳。
那是她最爱的父亲的遗骨,孟静姝怎么能喝得下去,
但是不喝的后果,就是复仇计划彻底破灭!
忽然孟静姝想到了一个法子......
“好。”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冷慕归,语气坚定:“敢伤害你的人无论是谁,都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,别说让我喝他的汤,就是让我吃他的肉都可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