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煞白的脸色,程昱钊怔了一下,以为是辣到了。
“太辣了?”
他又给姜知倒了杯玉米汁,推到她面前:“喝点,解解辣。”
姜知看着那只手。
他大概觉得,这根本不是个事儿。
给妹妹买个礼物,顺便给老婆带一个,多正常?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
胃里那只手拧得更紧了,翻江倒海,辣椒混着胃酸一路向上翻涌,连带着心脏都在抽搐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她猛地站起身,动作大得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。
姜知根本顾不上那些目光,甚至顾不上拿包,捂着嘴就冲向了洗手间的方向。
眼泪终于在转身的那一刻和冷汗一起掉了下来。
队里人面面相觑。
小谢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:“……嫂子这是怎么了?我说啥错话了?”
旁边一个结了婚的女警眼睛一亮:“程队,是不是有情况了?”
程昱钊:“有什么情况?”
“哎呀!”女警一脸无语,“刚才我就看她没怎么动筷子,脸色也差,现在看着是要吐呢。我那会儿刚怀上就这反应!”
桌上又是一阵骚动,几个大老爷们互相对视,眼神里全是“懂了懂了”。
程昱钊想到垃圾桶里瞥见的那个粉色药盒,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别乱猜,没有。”
张副队愣了一下:“啊?不是怀孕?那嫂子这……”
程昱钊站起身:“你们先吃,我去看看。”
虽然知道不是怀孕,但姜知刚才那副难受的样子,确实不像是装的。
程昱钊心里莫名有些发堵。
洗手间在走廊尽头。
姜知撑在公共洗手台的水池边,对着下水口干呕。
胃里空空荡荡,除了刚才那几口还没消化的鱼肉,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舌根疼,喉咙疼,心里也疼。"
“他同意要孩子了。”
江书俞愣住了。
“然后?”
“然后,我问他那个女的是谁,他说,”
姜知坐直身子,模仿着程昱钊的语气,面无表情,
“‘没什么可解释的’。”
江书俞气笑了。
本着闺蜜劝分不劝和的原则,他重新坐回姜知身边,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宝贝儿,听我一句劝,男人说‘没什么可解释的’,就等于在说‘事情太复杂了,我懒得编,你也别想知道’。”
姜知靠在沙发上,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奇形怪状的吊灯,忽然想起了她和程昱钊的那个家。
刚交房的时候,她拉着他去逛家居城。
姜知一眼就看中了这盏灯,云朵一样的,又软又梦幻。
程昱钊嫌它浮夸,不好打理。
姜知就不管,抱着他的胳膊晃啊晃,撒娇说就想要这个,以后她来擦,天天擦。
程昱钊拿她没办法,最后还是买了。
他签单的时候,她就站在旁边,心里甜得冒泡。
觉得这个男人虽然话少,但心里是把她放在第一位的。
搬家那天,程昱钊特意调了休,亲手把灯装好。
他站在梯子上,她在下面扶着,仰着头,脖子都酸了,也舍不得挪开眼。
傍晚,他打开开关,一屋子的璀璨流光。
他从背后抱住她,问:“喜欢吗?”
“喜欢!”
“以后,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。”
姜知闭上眼。
“你先睡会儿,瞧你这脸色,跟鬼一样。”江书俞叹了口气,去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。
“对了,”
他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,“你之前发我的那个手机号,我又查了查。”
他点开一张照片,怼到姜知面前。
“那个电话号码,虽然没实名,但我找人扒了几个社交软件的后台数据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