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某位领导多管闲事,把我夜不归宿的事,告诉老慕和江书记了……”
慕念念咬着筷子尖,欲哭无泪。
陆聿手上动作僵住。
片刻后,回过神来,继续招呼她吃饭:“安心,我会亲自向江书记和慕总解释。”
吃过早饭,陆聿把碗筷收进洗碗机。
慕念念先回去换衣服。
刚按上门锁,对面的门应声打开。
时翊那张清冷淡漠的脸,出现在门后。
这个罪魁祸首!
慕念念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,但碍于大领导威压,还是憋屈巴巴的低声叫人:“时书记。”
时翊微微颔首,缓步走近。
锐利目光落在她颈间,未被衣服遮盖的地方,并无暧昧痕迹。
料那小子也不敢胡来。
黑眸中冷光敛起几分,面无表情进了电梯。
慕念念郁闷撇嘴,明明是他先告自己状,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。
活像她惹了他似得。
换好衣服下到负一楼,陆聿已经站在车边等着。
“你包不在车里。”
上车坐定,陆聿兜头抛下噩耗。
慕念念愁眉苦脸,缩在座椅上,一想到要去找那个告她黑状,总在坑她的某位领导要背包,就好想死。
这事儿,陆聿出面,只会激化矛盾,只能安抚的揉揉小姑娘脑袋。
到单位,各自回办公室。
看看时间还早,陆聿反锁了门,给江珩舟和慕旭分别致电。
两个电话进行时间不算短,等他打完电话,再出来,已经是八点过几分了。
慕念念拿着文件去时翊办公室,迎面看见陆聿,发现他神色郑重,满脸愁绪。
“怎么了?”
停下来,满含担忧的问他。
陆聿勉强一笑,缓缓摇头,“没事,去忙吧。”
电话里,他将一切坦白,母亲扭曲的婚姻观和各种威逼。"
周六假日关着大门,里面静悄悄的。
慕念念停好车,先下去敲门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一个60多岁的大爷才把门打开一条缝,隔着门缝问她:“干什么的?”
大爷满脸防备的样子,让慕念念有点意外。
回想了一下看到的资料,她笑着回答:“我们是听说学校比较困难,过来看看,如果可以的话,给学校捐款。”
大爷一听捐款,双目放光。
立刻开门,高高兴兴迎接他们进去。
很破旧的学校,房子年久失修,教室也就三个,里面没几套桌凳。
根据县教育局提交的资料,似乎准备取消这个学校。
学校虽小,时翊认认真真参观了一遍。
每一个教室,厕所,寝室,食堂,一处不落,并且详细询问。
参观完,慕念念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条件太艰苦,厕所是那种很古早的旱厕,脏乱差,虫子乱爬。
寝室一个小小的房间,摆着好几张上下铺的床,即使没人,看着都很拥挤。
教室里的桌椅板凳,几乎都是坏的。
食堂也遍地油污,没法想象这样环境做出来的饭,还能给孩子们吃吗?
被问起为何不改善一下环境,看门大爷抽着旱烟长叹。
“没钱啊,申请了几年,都没给批资金。”
“学校有几个学生?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时翊,站在校园中间,望着破败不堪的教学楼,忽然淡声开口。
“三个班加起来三十多个。”
“三十多。”
时翊神色肃穆,低缓重复一遍,沉嗓带着几分叹息。
一身白衬衣黑西裤的男人,望着背朝阳光,陷落在阴影里的教学楼。
远处是蓝天白云,阳光普照。
近处稀稀拉拉的杨树下,承载一代又一代孩子未来的教学楼,亟需光明。
望着男人静静伫立的挺拔背影,慕念念忽然觉得,他像巨人,正稳稳托起希望与光。
时翊静静站了片刻,一言不发,沉默离开。
“哎,就知道又是只来看看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