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时书记的蓄谋已久,他未敢擅自透露。
江珩舟和慕旭不约而同留下一句话。
“解决完家里问题之前,不要再继续追求念念。”
解决完?谈何容易?
一边是如兄长般的恩师,一边是含辛茹苦养大他的母亲。
哪一个都不能撕破脸。
可事到如今,要他放弃慕念念,也难以做到。
但江珩舟有句话说的很对。
“有我在,念念在云泽可以肆意妄为,有为青年随她挑,决不会允许她还未恋爱,就被未来男友家人嫌弃。若你的喜欢,会带给她烦恼和痛苦,就请收手。”
一时冲动,带来的恶果,不该让小姑娘来承担。
有家人呵护,她本该无忧无虑。
慕念念到时翊办公室,将整理好的文件,放在他桌面。
“周末两天行程,中午下班前形成文字材料。”
时翊拿过文件翻看,声线清冷,比之周末,少了几分温度。
“好的。”
慕念念平静应下,见他没再说什么,便转身离开。
周末两天行程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看过的几个地方,需要整理的资料并不少,尤其是涉及后续,领导需要给相关部门分发任务。
报告必须讲清楚实事,以及领导可能预期的处理方式。
慕念念坐在电脑前,仔细核查资料,斟酌措辞,赶在中午下班最后一分钟,把文件写完。
拿着文件去时翊办公室,人没在,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。
铃声自动停止后,又继续。
担心是有紧急公务,慕念念走过去,看了眼来电,京城号码,备注明诗。
看样子应是京城哪位关系亲密的大小姐。
不是公务。
慕念念退回原地,静等。
两分钟后,时翊回来。
“关于周末行程的文件,已写好,电子版给您邮箱发了一份,这是纸质版。”
时翊微微颔首,将文件收起,看样子准备下班。"
没关系,失望与挫败,是人生必经之路。
以后在他身边,必不会让她再经历失望。
这样伤心的哭泣,让他看见一次就够了。
时翊下车,将空间留给她独处。
略微走远几步,点了根烟。
晦暗不明的神色,在指尖点点星火里,逐渐明朗。
过了大约五分钟,车门从里面打开,慕念念眼睛红肿的下来。
时翊掐灭烟,正要上前,不远处传来争吵声。
随之而来的,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。
难为一把年纪,郑秋和一路快跑过来,累得气喘吁吁。
粗粝的手,一把抓住慕念念手腕,声音尖锐:“是你!就是你勾引我儿子,还蛊惑他跟我吵架!”
慕念念挣扎了一下,没甩开,神色渐冷。
“这位女士,我与你儿子仅是上下级关系,你大可不必如此激动。”
“我告诉你,你配不上阿聿,再敢蓄意勾引,小心……”
郑秋和语气激烈,只是话未说完,看见迎面走来的男人时,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身着深蓝衬衣,黑西裤的时翊缓缓走近,一身冷肃强大气场,令人生畏,冰冷眸色落在她脸上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,闹到她面前来?”
时翊方才站的位置,刚好被石柱挡着,郑秋和没看到。
直到他走过来,出声说话,才被注意到。
慕念念望着郑秋和瞬间转为毕恭毕敬的神色。
眉心微微拧起。
时翊早上刚提醒她。
晚上郑秋和就找来。
见了他,又是这副恭顺样。
郑秋和的出现,究竟和他有什么关系?
“时先生?您怎么在这儿?”
郑秋和之前在时家做佣人,即便后来陆聿有出息,把她接走养老,但对时家人,她始终心存敬畏。
毕竟,儿子仕途全靠时家提携。
时家几辈人累积起来的世家,钱权早已是天花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