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钊发动车子,目视前方,侧脸线条冷硬流畅,下颌线紧绷着。
“住哪?”他问。
姜知报了自家小区的名字,这人一路上就再无下文。
她偷偷侧头看他,心里的委屈劲儿越翻越汹涌。
刚才差点被人打了,他也不问一句怕不怕。
追了他那么久,铁树都该开花了,他还是这副死样。
车停在姜知家楼下,程昱钊熄火,解开中控锁。
“到了,早点休息,以后少去那种地方。”
公事公办,冷漠疏离。
姜知没动,借着那点残存的酒意,破罐子破摔。
“程昱钊。”
她转过头,直勾勾地盯着他,眼眶有点红:“你是不是特讨厌我?”
程昱钊手搭在方向盘上,闻言,他侧目看她,眸色深沉难辨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?我问过你同事了,你也没女朋友啊。”
姜知觉得委屈:“是我长得丑?身材不好?还是我不够聪明?该不会你喜欢男人?”
眼看越说越离谱,程昱钊沉默了几秒。
那时候的姜知,二十一岁,最鲜活的年纪。
满脸的胶原蛋白,眼睛大而明亮,因为喝了酒,眼尾染着一抹红,娇俏得很。
他喉结动了动,收回视线,声音有些哑。
“太小了。”
姜知愣住。
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,竟然挺了挺胸,不服气地反驳:“哪里小了?我有36B呢!我哪里小!”
程昱钊垂眸,眼神晦暗不明地扫过她的胸口。
“我是说,年纪。”
姜知:“……”
“思想幼稚,做事冲动。”
他给出评价:“就像今天,如果我没在这里,你想过后果吗?”
姜知语塞。"
她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哭了,眼泪越流越凶。
程昱钊一边亲她的脸,一边在她耳畔轻声呢喃:“现在就哭,是不是早了点?”
就像程昱钊不懂姜知一样,姜知也不懂现在的程昱钊。
为什么她都决定成全他了,他又反过来不放人了?
明明知道她心里扎着刺,还是要这样。
姜知十分怀疑他只是在享受这种被她需要的感觉。
于是她哭的更厉害了,对着他又抓又咬,程昱钊照单全收,抱得更紧。
结束后,程昱钊抱着她去浴室清理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姜知靠在他怀里,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。
他替她擦干身体,又将她抱回床上,用被子裹好。
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程昱钊从背后抱着她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间。
“别走了。”他亲了亲她的头发,“我们不离婚。”
姜知闭着眼,没有回答。
追程昱钊之前,自己是多潇洒的一个人。
爱玩,不着调,谈情说爱间,从来都是那些男人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哄着她。
可一遇到程昱钊,她就变了,成了倒贴的那个。
背地里不少人笑话她。
姜知也觉得无所谓,她喜欢这种全心全意照顾对方的感觉。
不管是对程昱钊这个人,还是对他们二人的生活,她至今依旧抱有期待。
可现在她也明白了,程昱钊根本不这么想。
正胡思乱想,床头柜的手机震了起来。
姜知心头一颤。
程昱钊看了眼怀里的人。
她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
程昱钊叹气,翻身下床,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,眉头就拧了起来。
走到卧室外才接起电话。
“不是说没事了吗?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