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也真他娘的有病,没事出来干啥?
本就被某人搅和的一夜未眠,现在,更他娘的操蛋窝火了。
这会儿,别说睡觉了,他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!
他提着两个水桶回去的时候,隔壁那院子的门已经关上了,听不到有什么动静。
扫了一眼,他转身也进了自家院子。
自家院里更安静了,堂屋的门还紧闭着,不用想也知道,黄娟娟肯定还在屋里蒙头大睡。
这院子,从他退伍回来那天起,就没有过“家”该有的热乎气。
他和黄娟娟两人与其说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夫妻,不如说是绑在一个院子里的陌生人。
不,连陌生人都不如。
是仇人。
他回来的当天,就提过离婚的事情了。
自家老娘已经死了,他啥也不在乎了。
可黄娟娟先是哭天抢地,油盐不进,后面干脆就耍起了无赖——不吵不闹,但死活不去公社办手续,就这么拖着,耗着。
两人各过各的,井水不犯河水,也绝不多说一句话。
周野觉得憋闷,可又做不出那种打女人的做派,索性早出晚归,眼不见为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