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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薄景初结婚的第五个新年,他突然消失了。
温颂宜去警局报案,接待她的警员看完询问记录,神情变得古怪,
“女士,您说您丈夫是薄景初?那您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温颂宜,是我丈夫有消息了吗?”她眼睛看不见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警员皱眉,重重敲了敲桌子,“女士,请您配合我们,说真实姓名!”
温颂宜愣住,“我就是温颂宜啊。”
身后的黄毛鄙夷哼笑,“小瞎子,别以为长得像,你就能冒充别人。”
“整个港城谁不知道,薄总为了庆祝温小姐怀孕,送了她一艘价值一百亿的游艇,温小姐的社交账号天天发九宫格,都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了。”
与此同时,对面的LED大屏上正在播放对薄景初的采访,
“昨天是除夕,薄先生许了什么新年愿望呢?”
“当然是希望宝贝老婆生产顺利,平安喜乐。”
“谢谢老公~”
林予瑶清甜熟悉的声音传来,温颂宜的头皮瞬间炸开,脸上血色尽褪。
——
五年前,温颂宜车祸失明,薄景初痛不欲生。
港城所有人都说,薄家太子爷肯定不会娶一个瞎子。
有人甚至找来一个和她八分相似的大学生,偷偷送到了他的床上。
薄景初发现后,差点掐死那个叫林予瑶的女孩。
他赤红着眼,压制着眼底翻滚的情绪。
“滚出去!我心里只有颂宜一个人,任何长得像她的女人都让我恶心!”
他深夜驱车去了医院,死死抱住温颂宜,灼热的泪落在她的肩上。
“宝宝,我们明天就领证,好不好?我想让你做薄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,薄景初爱惨了她,也恨透了林予瑶。
可为什么,如今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,却是林予瑶假扮的“温颂宜”!
温颂宜心像是被豁开了一个大口子,呼呼灌着冷风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她要去找薄景初,问个清楚。"
薄景初皱眉看着那些碎纸,觉得有些眼熟。
只是,还没等他细想,林予瑶就捧着一束花走进来。
他的眼神瞬间被林予瑶吸引。
花被塞进温颂宜的怀里。
“温小姐,生日快乐!”
温颂宜被捧花上浓烈的气味弄得呛咳不止,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林予瑶甚至还捂着她的眼睛,将她强行推到了餐桌前。
“准备好了吗?surprise~!”
洁白的大理石餐桌上,躺着几块带着血沫的排骨,和炒到发黑的青菜。
滑稽到有些讽刺。
林予瑶懊恼地一拍头,
“啊!我忘记了温小姐眼睛看不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,一副说错话的表情。
薄景初立刻打手语安慰她,“没关系,颂宜她不会在意的。”
林予瑶失落地垂下头,用手语说,“为什么我总是什么也做不好。”
“没关系,我还给温小姐做了芒果蛋糕!”
见状,薄景初眼底的怜惜几乎要溢出来,他催促,“老婆?你快吃蛋糕啊。”
温颂宜站在原地,攥紧手心。
她忽然觉得很疲惫,嗓音干涩得像是被粗糙的砂砾摩擦过,
“薄景初,今天不是我的生日,而是我那个死去孩子的忌日。”
“还有,我芒果过敏。”
薄景初一愣,眼神中浮现出几分懊悔,“老婆,我——”
她没有理会他的挽留,转身离开。
回到房间,将女人的啜泣声和男人安慰她的声音一并关在门外。
不知睡了多久,她被楼下的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。
迷迷糊糊睁开双眼,是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薄景初守在她床边,眼神温柔,“老婆,你醒了。”
“我给你做了枣泥山药糕,起来吃一点好不好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