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个屁!”
赵德汉一巴掌扇在苏勇杰脸上,“这是杀神!他要是发起疯来,能把你这破车连人带车轰成渣,快走!!”
两人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。
那边的萧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转过头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隔着几十米的风雪,精准地锁定了这辆黑色轿车。
萧远抬起手,做了一个“抹脖子”的动作。
然后对着赵德汉的方向,比了一个口型:
“洗、干、净、脖、子。”
轰!
赵德汉吓得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像受惊的野狗一样,狼狈地窜了出去,连撞了两个垃圾桶才消失在街角。
……
医院大厅。
处理完门口的垃圾,萧远收敛了那一身的暴戾之气。
他在进门前,特意站在风口吹了吹,,又整理了一下衣领,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大厅的门。
“来了。”
林慕白站在那里,递过来一块热毛巾。
萧远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,声音瞬间变得沙哑:
“慕白……大哥的种,怎么样了?”
“醒了。在ICU。”
林慕白叹了口气,“但是……心理创伤很重。不说话,也不让人靠近,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照片,谁拿都不行。”
“你去看看吧。照片上你就站在大哥旁边,她应该能认得你。”
萧远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重症监护室。
每走一步,这个铁打的汉子心里就多一分忐忑。
他杀过无数敌人,指挥过千军万马,此刻却害怕面对一个四岁的孩子。
怕她哭。
怕她疼。
更怕她问:你们早干嘛去了?
ICU病房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的滴答声。
陆念小小的身子缩在宽大的病床上,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。"
告诉她,你爸爸被炸成了碎片?
告诉她,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回来?
陆念看着他们的反应,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她虽然小,但她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,她懂这种沉默代表着什么。
“舅舅说……爸爸死了。”
“舅舅说……爸爸是倒霉鬼,死在外面都没人收尸。”
陆念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照片上,
“叔叔,爸爸是不是……不要念念了?”
“是因为念念不听话吗?还是因为念念是个女孩子?”
“不是!!”
五个男人几乎同时吼出声。
萧远猛地站起来,一把将陆念抱进怀里,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谁说爸爸不要你了?!”
“你爸爸……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!他是最爱你的!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……” 陆念哭得浑身发抖,“一年了……念念等了一年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”
沈晏州突然开口了。
他站起身,从那个银色手提箱的最底层,拿出一份被密封在档案袋里的绝密文件。
那是他刚才连夜让军情局调出来的——S级绝密档案:代号“龙首”。
“念念,你看这个。”
沈晏州并没有打开文件,但他指着封面上那个红色的“绝密”印章,声音沙哑:
“你爸爸不是不来找你。”
“他是为了保护你,才不得不把自己藏起来。”
沈晏州看向其他四个兄弟,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那个隐藏了四年的、让他们痛彻心扉的真相:
“当年,陆大哥在边境执行任务,捣毁了一个跨国毒枭集团的老巢。那个集团悬赏一千万美金,要买‘獠牙’队长的全家性命。”
“陆大哥为了不连累嫂子和你……他在执行最后一次必死任务前,亲手销毁了自己的家庭档案。”
“他切断了和家里的所有联系,甚至……连我们这帮兄弟都瞒着。”
沈晏州的眼眶红了:
“我们一直以为,大哥没有结婚,是个光棍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