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看看,我这个糊涂孙女。”老爷子对陈熹悦满脸宠溺,“屿舟啊,以后熹悦要是做了什么糊涂事,你多担待多包涵。”
“不会,爷爷奶奶还有大伯和大伯母把熹悦教的很好,比我所见过的名媛千金都要好。”贺屿舟看着陈熹悦,眉眼柔和道。
正说着,陈谦的车开了过来。
不等陈谦下车,陈熹薇跑了出来,在陈谦下车的时候,就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,甜滋滋喊一声“爸”,然后才又对着老爷子笑着喊,“爷爷,您也回来了!”
“大伯。”
“大伯。”
陈熹悦和贺屿舟一起喊人。
陈谦年近六十,但保养好,又长居高位,不显老,看起来最多五十岁的样子。
他冲陈熹悦和贺屿舟温和点头,然后几个人一起说笑一起往屋里走。
晚饭已经准备好了,老爷子和陈谦到家,洗了手,大家落座,边吃边聊,气氛和谐欢快。
老爷子和陈谦问了很多陈熹悦在南极科考的事。
陈熹悦只捡有趣的轻松的说,遇到的危险和困难,她一概不提。
艰难的科考任务,从她的嘴里说出来,简直就跟去南极旅游了一趟一般轻松。
但贺屿舟知道,她在南极科考期间,大致有过哪些犹如地狱般的遭遇。
有一次她去基地外考察,遇上强暴风雪天气,被和队友吹散,一个人在零下40多度的暴风雪中坚持了快四天四夜才被找到。
当时的她,因为失温,几乎奄奄一息。
但凡再晚个半天被发现,她便永远不可能再活着回来,睁眼再看眼前的亲人。
此刻,看着她眉眼明媚灿烂,那样云淡风轻又那样享受地讲述着自己南极的趣事,贺屿舟只觉得,自己所知道的那些,好像是异常遥远的故事。
而那些故事,从未发生过在陈熹悦的身上。
“悦悦,你不是想过从南极回来之后,要去天文台工作嘛。”
陈谦忽然问起陈熹悦对将来工作的安排,“听说港城的天文台不好进,要不要我让你的导师给你写封推荐信过去?”
陈熹悦摇头,“大伯,暂时不用,我已经去港城的天文台参加了笔试,现在等面试通知。”
“爸,你操心太多了,人家现在哪里用得上你呀,人家现在可是港城贺太太。”
自从落座后,所有的人就一直在关心陈熹悦,一直都在聊她,眼里心里都只有她,陈熹薇已经忍无可忍了,说出这话,算是很克制了。“薇薇,怎么说话的!”
她话落,不等老爷子老太太板起脸,兰馨就立刻沉声呵斥,“悦悦是人家嘛,悦悦是你妹妹,你怎么总是吃你妹妹的醋,又不是三岁小孩了。”
怕陈熹薇大小姐脾气发作,搅了一家子的兴致,搞得所有人不开心,所以,陈熹悦立马笑嘻嘻接话道,“大伯母,姐姐说得对,屿舟说了,只要我想进天文台,他随时都可以安排的。”
贺屿舟坐在她的身边,闻言,他放下碗筷,大掌探到桌子下面,落在她的大腿上,不轻不重地揉捏一下。
他清隽的面容溢着温和的笑意,对大家道,“是,爷爷奶奶和大伯大伯母不必担心熹悦的工作,不管她想做什么,我和贺家都会全力支持。”
男人掌心温热,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紧贴在陈熹悦的大腿内侧的位置,随着他揉捏的动作,一阵阵的酥麻像是电流一样,迅速的在陈熹悦的身体里流窜,直击她的天灵盖。"
“好啊!”陈熹悦欣然答应。
很快,保姆就给陈熹悦准备好了早餐端过来。
院子里的桌子够大,她的早餐放到一旁,完全不影响贺屿舟陪老爷子下棋。
保姆端过来的早餐很丰盛,有豆腐脑,豆汁,茶叶蛋,还有牛肉包子和一小份炸酱面,都是陈熹悦爱吃的。
陈熹悦在贺屿舟的身边坐下,一边吃,一边看他们下棋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让着对方,反正目前的棋盘上一派和谐,暂时看不出谁胜谁负。
贺屿舟一边下棋,一边时不时去看身边的小女人一眼。
见她吃得满足,他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往上翘。
“爷爷,奶奶和大伯母不在家吗?”陈熹悦问。
“嗯,她们出门办点事,待会儿就回了。”
老爷子回答,见她拿着牛肉包子大口往嘴里塞,老爷子宠溺道,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陈熹悦嘻嘻笑,端起豆汁满足的喝一口,正准备放下,撞上贺屿舟投过来的目光。
想到外地人都喝不惯京北的豆汁,她忽然就起了捉弄贺屿舟的心思,笑眯眯将手里的豆汁递过去给他,“想喝啊,给你。”
“你吃吧,我吃过了。”贺屿舟说,然后又继续去观察棋盘上的棋子。
就这样被他逃过了吗?
不行。
陈熹悦看了老爷子一眼。
见老爷子也在专心下棋,她就伸出一只手去扯贺屿舟的腰间的衬衫。
贺屿舟扭头看向她。
“帮我喝点嘛,我喝不完。”她撒娇。
老爷子看她一眼,又继续下棋。
贺屿舟也深深看她一眼,又去看她一直递到自己面前的还剩下半碗的豆汁,然后接过来,直接仰头,面不改色的“咕噜”“咕噜”灌下去。
陈熹悦看着他,直接惊讶地瞪大了双眼。
贺屿舟喝完,抿了下薄唇,然后把空掉的碗放回她的面前。
陈熹悦默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贺屿舟终于忍不住那股难受的味道,狭长的眉峰拧了起来。
老爷子见着这一幕,笑了起来,“屿舟,虽然是在陈家,但你也不必事事惯着她。这丫头, 容易得寸进尺。”
“爷爷!”陈熹悦撒娇。
贺屿舟颔首,“是,听爷爷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