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凝却软在他怀里,捂着脸哭道:“南弦,季姑娘听闻你要娶我,气得打了我一巴掌,还骂我不知廉耻,呜呜......要不我们的婚事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她算什么东西!”
鹤南弦闻言大怒,神情瞬间变冷:“我们的婚事还轮不到她接受,你才是将来的当家主母,这次就让她学学规矩!”
“我没关系的......”宋婉凝仍是那副悲悯姿态:你快把季姑娘救上来吧,别出事了。”
闻言,鹤南弦身子顿住。
可下一秒,只是淡淡瞥了荷塘里的季扶摇一眼: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懂水性的。”
然后牵着宋婉凝离开了。
季扶摇意识渐弱,耳边萦绕着那句“她算什么东西”。
是啊,她算什么?
被利用的棋子,还是一颗用完就弃的废棋。
呵!
季扶摇,你太可悲了。
就在她以为快死时,一道身影扑通跳下,将她救了起来,然后送回她的厢房。
当晚,季扶摇高烧不退。
喉咙火辣辣地疼,身上忽冷忽热,神志不清。
睡梦中,她好像回到了南山脚下那间茅草屋,一推开门就看见阿娘正在给她绣嫁衣。
“阿娘!”
她扑进阿娘的怀里。
明明有好多委屈要讲,可一张口却泪流不止。
突然,一盆冷水将她泼醒!
季扶摇睁开眼,外面天光已大亮,可没等她反应过来,就被人薅着头发拖下床。
紧接着挨上两巴掌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7
“贱人!敢偷东西!”
季扶摇双耳嗡鸣,抬头瞪向坐在高台的宋婉凝:“青天·白日夫人这是要栽赃?!”
话落,鹤南弦正好走进来。"
季扶摇看着他,入冬的夜冰冷刺骨,可却没有鹤南弦这番话更让人感到寒冷。
她含着泪,一字一顿开口。
“就因为我长得丑,又是草根出身,还被山匪污了名声,所以活该被你利用、见死不救?”
“什么利用?”鹤南弦顿感不安,而看到她流泪,又生出了几分疼惜:“我没有见死不救,只是当时只能救一人......”
“那我问你,你救下宋婉凝后为何又迟迟不来寻我?”
鹤南弦蓦然沉默下来。
斟酌再开口时,宋婉凝的婢女匆匆赶来报:“公子,夫人又惊醒了,哭着说要见您!”
话音未落,鹤南弦已顾不得其他,拔腿就往那边跑去。
她大概猜到一二了。
无非是宋婉凝惊吓过度,他忙着照顾,自然无瑕救她。
季扶摇垂下眸,无声笑了。
她一瘸一拐地走回院,独自上了药,然后上榻入睡,平静得像是无事发生过。
隔天,她是被吵醒的。
动静从隔壁院传来,熙熙攘攘中有训斥声,鞭打声,以及女人哭喊中的求饶声。
季扶摇以为发生大事,匆忙起身跑过去一瞧——
5
原来是国公爷来了。
人站在屋檐下,气得戟指怒目:“你带那丑女招摇过市,故意引流寇入城,还让人编成戏文大肆宣扬,你到底想要干什么!”
引流寇、编戏文......
季扶摇的心被揪住,她知道鹤南弦想利用她,却没想到连流寇劫城也是他其中一环。
从头到尾,他不仅损毁她的名声,就连她性命都不顾!
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,望向跪在地上的鹤南弦。
他后背被打了数鞭,道道见血、触目惊心,可却眼神坚定地将宋晚凝护在怀里:“我想要什么,父亲您知道的。”
这场景,多似曾相识啊。
当年鹤南弦领她入府,为她剿匪伸冤,闹得满城风雨时,国公爷也气得打了他一顿,还下令必须将她赶出府。
他也是如此,坚定地将她护在身后,强硬道:“谁敢!除非我死,否则谁也别想赶她走。”
当时季扶摇就暗下决心,这辈子她跟定鹤南弦了。
可如今,多讽刺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