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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蒂烫到了指尖,他才恍然回神。

心头缓缓涌起一阵酸涩。

这条血路他们走了十五年,却敌不过后来者轻飘飘的眼泪。

天光亮起,他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。

他发动车子准备离开。

就在这时,楼梯口出现了顾檀月的身影。

“继白,”她敲了敲车窗,“你一直在等我?昨天事出紧急,沈渊受了惊吓,我只好安排他在这里。”

“他一个清清白白的人,因为我才被卷进这种事中,我不能不管。”

车窗是深色的,足够他遮掩住所有表情。

踩下油门。

车子绝尘而去。

港媒闻风而动,各种标题见报:

港城变天!檀月姐冲冠一怒为蓝颜,周先生心碎斩情丝!

顾檀月新欢沈渊因车祸结缘,失忆男大撼动“双王”十五年感情!

关于两人的猜测愈演愈烈,当事人周继白没有想解释的意思,亲手拟定了财产分割协议,所有产业,一人一半,干净利落。

他走向顾檀月办公室,却被里面的谈话声止住了脚步。

“檀月,你为了个男大这样,周继白脸上过不去,你还不去哄哄?他这样的男人,港城可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
这是两人的好兄弟,阿荣。

“我知道,这么多年风雨里走过来,他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了。”顾檀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
周继白的心微微缩紧。

但接下来的话,让他如坠冰窖。

“可阿荣,对继白,我早就不像最开始那样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心思深,手段狠,有时候连我都心惊。”

“但沈渊不一样,他干干净净像张白纸,看到他,我才觉得自己也还算是个活人,不是只会杀戮的机器。”

捏着协议的手微微颤抖,周继白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有人在她面前说:“周先生手段狠辣,怕是配不上檀月姐。”

那时的她是怎么回的?

她搂着他的腰,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得肆意:“我也坏,他要真是什么心软圣父,我还看不上,我就喜欢他这份狠。”

“正好,我俩坏到一块去了。”

声犹在耳,人事已非。

办公室里阿荣还在劝:“你要是真想玩,就把他放外面养着,像之前那些一样,反正不出一个月你就腻了。”

周继白指尖掐进掌心。

顾檀月摇头:“不一样。”

“昨晚他一受伤,我恨不得把丧彪那帮人全剁了喂狗。”

“这种情绪,我在周继白身上从没体验过,他太强了,强到不需要我,但沈渊只有我。”

阿荣叹气:“你们利益绑定太深,多少人盯着,解绑的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他只是一时闹脾气,”顾檀月语气笃定,“他离不开我。”

“呵。”

周继白极轻地笑了一下,仰头逼走眼尾的水光,推门而入。

顾檀月起身,走过来拉他:“继白,消气了没?要是还气,我带你去把堂口抢回来,你不是一直想要那块地盘么?”

他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办公桌上摊开的报纸。

娱乐版头条,正是那晚她小心翼翼扶着沈渊上车的照片。

照片上,顾檀月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,刺眼无比。

他手上有一枚同款。

半月前,她为他戴上时说:“周继白,我的丈夫只会是你。”

多可笑。

“顾檀月,”他开口,“财产本来是想和你平分的。”

他抽回手,将协议撕成碎片,随手扬起:“但既然你说我恶,那我不如坐实这个名号。”

“你名下的一切,我都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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