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得知身世后,沈氏夫妇通过各种渠道送来的礼物,托人带话希望见一面,他一直冷硬拒绝。
或许有父母,感觉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糟?
意识再次沉入黑暗前,他感觉到有人在为他擦拭额头的虚汗,听到沈母压低声音的啜泣和沈父沉稳的安抚。
这种陌生又遥远的感觉,让他在昏睡中,不自觉瑟缩了一下。
再醒来时,房间里一片静谧,他撑起身,环顾四周,空无一人。
心底微弱的暖意迅速冷却,果然……是烧糊涂了的错觉吗?
下一秒,却见沈母端着汤进来:“醒啦?赶紧喝口汤,刚炖好,对了,你手机一直响个不停,看看是不是有急事找你。”
空虚的心似乎在被什么东西填满,周继白笑了笑,接过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全都来自他最得力的手下,立刻回拨过去。
“白哥,您终于接电话了!”手下声音急促,“檀月姐带人砸了我们三个最重要的场子,伤亡惨重,阿宙哥也被绑走了。”
周继白的眼神瞬间结冰。
“位置。”
废弃的码头仓库,海风裹着咸腥气灌入。
周继白孤身一人,看到被反绑着双手,嘴角带血的兄弟阿宙,身后站着一群虎视眈眈的顾家马仔。
顾檀月站在中央,身影挺拔依旧,身边是坐着轮椅脸色苍白的沈渊。
“你来了。”顾檀月看着他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你推的一下,沈渊的腿摔断了,医生说他以后都站不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