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砚身后跟着府衙的人,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将她抓捕。
她疲倦地闭上眼,“谢青砚,我说我没做过,刚刚打她也是另有隐情,你信吗?”
他面色冰冷,嗤笑,“没做过?那你就是说宋晚诬陷你?不可能!她生性善良,最是温顺,反倒是你处处相逼,最是有心机!我已是忍无可忍!今日,你要么给宋晚跪下道歉,否则就去刑部蹲大牢!”
她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落下来。
“你疯了?”他死死拧着眉。
江鹭眠抹了一把脸,笑得难得灿烂,“没错,我是疯了。”
从决定违背天道来救他的那一刻,她就疯了。
他要抓她,好!
她转身大步向府衙捕快的方向走去。
那等畅快而毫不犹豫的样子,让谢青砚蓦的握紧了拳,心中生出一股烦躁,可话说出来却变成了,“还不拿下这罪妇!”
听着他冰冷的语调,她认命地闭上了眼。
却不受控制地想到十五年前,穿到这个朝代的第一晚。
那时,她不顾系统的劝诫,从城南的破庙中把高烧不退的谢青砚救了出来。
六岁的他骨瘦如柴,紧紧握着她的手,眉眼满是冰霜和惊惶,“姐姐,帮帮我......”
江鹭眠将他带回了府。
这一帮,就是十五年,她倾尽所有心血助他平步青云,日夜殚精竭虑。
可落在他眼里,却是有心机,有手段,比不得宋晚纯洁善良。
多可笑。
县衙的大牢里,灯火通明。
江鹭眠被绑在十字架上,面前坐着一个面目严肃的刑官,摆满了上百种刑具。
他呸了一口茶,“谢大人说了,只要你肯认罪,就放了你!”
她没理会,而是侧头看着那狭窄的木窗中透出的晨光。
「系统,就是今天了吧。」
「嗯。」
江鹭眠笑了一下,「暴毙而亡是什么样子啊?会不会很丑。」
系统沉默,「七窍流血,确实不好看。」
她眼睛耷拉下来,笑容有些勉强,「是吗?」
还好没人会看见。
死在刑部大牢里,一张草席扔去乱葬岗,也好。
“来人!行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