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我七岁时捡回家的。
那时候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总是躲在角落不敢看人,不允许任何人靠近。
是我陪着她,带她走到阳光下。
那时候,她说这辈子她都只认我一个人:“谁敢欺负你,我豁出命也会保护你!”
可如今她挡在我前面,仿佛只要我敢伤害沈澈,她就会第一个冲上来跟我拼命。
前方的祝福声不断传来。
“晚禾总算要嫁给你了,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地想让你做我妹夫呢。”说话的是许晚禾的姐姐。
那年她丈夫**,是我为她撑腰,帮她拿回被转移的财产。
也是我一路闯红灯,把大出血的她送到医院,平安生下孩子。
当时,她说我是她这辈子认定的妹夫。
“扫把星泡了一夜的河水,这会儿应该在医院躺着呢吧。如果新郎是他,估计整场婚礼都得沾上晦气喽。”
哄堂的笑声像针尖,密密麻麻扎进我的耳朵里。
姐姐看出我不甘心,用力攥紧我的手臂。
“别进去自取其辱了。实话告诉你,这些年提出把船弄坏的人,就是许晚禾。”
我猛地扭头盯她。
这些年,因为每次婚礼前头船都会出事,所有人都说我是晦气鬼,扫把星。
可许晚禾永远挡在我面前。
“我不在乎。你是我认定的丈夫。我相信只要我足够虔诚,我们的婚礼一定会顺利进行。”
她说的每一个字,似乎都还在我耳边。
“沈越,如果你还想让我把你当弟弟,现在立刻就走。”
我低头,一根又一根,掰开姐姐的手指。
抬头,走上了船板。
巨大的电子屏上,正循环播放许晚禾和沈澈的甜蜜视频。
沙滩边他们赤着脚追逐打闹,沈澈笑着把水泼向许晚禾。
游乐园里,两人坐在过山车上拉着手大笑。
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,许晚禾低头替他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而每一个画面的角落,都有我。
我在替他们拍照,拎包。
“反正你也不喜欢玩这些,就在外面等我们吧。”记得许晚禾总是这么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