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愣住了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。
“为什么?你还在生爸爸的气吗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我沉默了很久,才慢慢的说:
“我想……上学。”
我想像个普通人一样,去上学,去认识新的朋友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,被他们的愧疚和补偿所淹没。
我的要求,让沈家人陷入了沉默。
他们害怕我再次受到伤害。
他们想把我保护在羽翼之下,用他们的方式来爱我。
沈辞第一个反对。
“不行!学校里人多嘴杂,万一有人欺负你怎么办?”
“你想学什么,我给你请最好的老师,在家里教你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固执的摇了摇头。
我们僵持了很久。
最后,还是陈医生说服了他们。
“让她去吧,自我价值的重建,是治愈的最后一步,她需要一个正常的社交环境,需要重新找到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连接。”
“你们能保护她一时,保护不了一世,她需要学会自己站起来。”
最终,他们妥协了。
他们为我选择了一所管理最严格的私立大学,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宿舍。
沈辞甚至想买通学校的老师和同学,让他们多关照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