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做肝移植手术,顾景川在陪白月光的儿子做检查。
手术开始前的半小时,女儿等了一年的肝源被人调走。
面对我的崩溃,顾景川说。
“你的命是乔薇救的,她就这么一个儿子,你就当还她当年的恩。”
乔薇的儿子换上了新的肝,我的女儿因为衰竭死在手术台上。
后来我要把这条命还给乔薇。
他疯了一样按住我的伤口。
“是我错了,念念,求你别死。”
“乔泽摔下楼了,我在陪乔薇等结果。糖糖的手术我恐怕赶不过去。”
顾景川的声音里,还夹着乔薇断断续续的哭。
电话挂断,我把手机塞回包里,弯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。
“爸爸路上遇到一点麻烦,糖糖最勇敢了,对不对?妈妈保证,你出来就能看见爸爸。”
糖糖小小的手抓住我的袖口。
“妈妈,你要在外面等我,我怕。”
手术室红灯亮起。
我站在门外,逼自己把气喘匀,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。
等糖糖熬过这一关,我和顾景川就该结束了。
糖糖需要的是能抱住她的人,不是一个只会在照片里出现的父亲。
灯忽然灭了。
医生快步走出来,额头上都是汗。
“姜女士,抱歉,刚接到通知,医院来了一位情况更危急的孩子,肝源暂时调不过来了。”
我扶住墙,掌心蹭到墙皮,白灰沾了一手。
“在哪里?抢糖糖肝源的人在哪里?”
走廊另一头,女人的哭声传了过来。
那道低声安慰她的男声,我听了七年。
我冲过去,看见顾景川搂着乔薇,乔薇怀里抱着乔泽的外套。
一瞬间,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能在手术开始前调走肝源的人,只有顾景川。
“顾景川,那是糖糖的肝源,是你女儿等了一年的肝源!”
我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
我扑向手术室,被两个护士拦住。
顾景川挨了我一巴掌,嘴角破了皮,还站得笔直。
“姜念,你冷静点,肝源还会有。乔泽现在情况很危险。”
“乔薇只有这一个儿子,这是我们欠她的,你就当还她当年救你的恩。”
“那是你的亲生女儿!”
我去扯他的手,指甲划破他的腕口。
“你要报恩,你拿自己的命报,别拿糖糖的命做人情!”
顾景川把我抱住,像抱一个发疯的病人。
“别闹了,医生已经进去了。”
我咬住他的手背,他也没松。
手术室门再次合上。
乔薇哭着说:“景川,念念恨我也应该,可小泽真的等不了。”
顾景川说:“有我在。”
有他在。
所以我的糖糖等了一年的希望,被他亲手送给了别人。
两个小时后,医生摘下口罩。
“手术顺利,孩子暂时脱离危险。”
乔薇跪在地上哭着道谢,顾景川扶住她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。
我知道,糖糖没了那块肝,等不到下一次了。
“爸爸还在忙吗?”
糖糖看向病房门口,眼睛里藏着不敢问的期待。
我把汤勺送到她嘴边。
“爸爸忙完就会来。”
话刚落,门被推开。
糖糖的脸一下亮起来。
“爸爸!”
顾景川走进来,把女儿抱在怀里,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糖糖乖。”
糖糖靠着他,小声说:“爸爸,我昨天梦见自己变成小蝴蝶了,飞到天上,妈妈怎么叫我都听不见。”
顾景川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别胡说。”
我站在床边,没有拆穿他昨晚守在乔薇母子病房门口的事。
不到五分钟,乔薇打来电话。
顾景川把糖糖放回床上。
“爸爸出去接个电话。”
糖糖的手还没抓住他衣角,他已经转身。
我跟到门口。
“心虚了?装不下去了?”
顾景川看了我一眼。
“糖糖的肝源我会想办法。昨天乔泽确实危急,我不可能看着他死。”
“你能看着糖糖死。”
“姜念。”
他压低声音,像怕病房里的人听见。
“乔薇当年为了救你,腿伤到现在一到下雨就疼。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我端着保温桶的手被烫了一下。
“她救过我,所以我女儿该替她儿子死?”
顾景川皱眉。
“没人让糖糖死。你不要每句话都这么极端。”
他看见我手里的汤桶,语气变得理所当然。
“乔薇这两天也倒下了,小泽刚做完手术没人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