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 章 穿进了一本爽文,但我不是女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后脑勺正磕在一块石头上。。,把脑子里突然涌进来的陌生记忆快速过了一遍,然后得出了两个结论。,她死了。准确地说是猝死,死在加完班回家的出租车上,还没来得及吃上那口外卖。,她活了。但是穿进了一本她在地铁上用碎片时间刷完的修仙爽文里。《凌天仙途》,讲的是一个叫顾凌霄的男人如何从微末**,一路奇遇不断、打脸无数、最终携美飞升的故事。而原主,也就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,是那个"美"之一。,是那个"被凤朝歌碾成渣的恶毒女配"。:顾凌霄和凤朝歌有长辈定下的婚约,但原主横插一脚,凭借"人淡如菊不争不抢"的人设吸引了顾凌霄,成功把凤朝歌的未婚夫抢走。然后凤朝歌一怒之下把原主碾死了,再然后凤朝歌发现自己其实也不喜欢顾凌霄,就把顾凌霄也碾死了。。,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,面无表情地回忆完了整本书的剧情。,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。"……烂。",但更烂的是她得顶着"恶毒女配"的身份活下去。,摸了摸后脑勺的包,原主是在采药的时候脚滑摔下山的,摔得不算重,但晕过去了。这一晕,就被她这个外来魂魄占了壳子。,手指纤细,骨节分明,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,原主是个散修,资质中下,修行二十载堪堪筑基,在顾凌霄的世界里属于"路边随便一抓一大把"的路人甲水平。
但架不住原主长得好看!
苏清月从记忆里翻出原主照过的铜镜映像,眉目清冷,肤色白皙如雪,配上常年不说话只微笑的性子,确实担得起"人淡如菊"四个字。
所以她才会被顾凌霄看上。
苏清月想了想顾凌霄在书里的样子:天赋上佳,自视极高,最吃"不慕名利不争不抢不巴结我"这一套。
因为巴结他的人太多了,突然冒出一个不看他的,他就觉得:"此女与众不同"。
苏清月嘴角动了一下,那是介于"想笑"和"想翻白眼"之间的微妙表情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土,开始往山下走。
一边走一边理思路。
原书剧情里,原主是在这次采药后不久"偶遇"了顾凌霄,当时顾凌霄正被一头二阶妖兽追着跑(其实是他主动招惹的,想测试新得的功法威力,结果翻车了),原主恰好路过出手相助,两人就此认识。
然后就是经典的"慢慢靠近,欲拒还迎,最后成功上位"的戏码。
而原主的结局,是被凤朝歌一指点碎金丹,爆体而亡。
苏清月在山路上站定。
她认真地想了一下,如果她现在转头就走,回山洞里躺着,再也不去碰什么顾凌霄,会怎么样?
答案是:顾凌霄还是会遇见别人,还是会成为气运之子,还是会飞升。
而她苏清月,一个筑基期的小散修,没有气运加身,没有**靠山,大概率会在下次妖兽潮里被一脚踩死。
这本书的世界里,气运是硬通货。
没有气运的人,连活着的资格都要看老天爷脸色。
而顾凌霄身上,有整个天道倾注的气运,金色的,稠密的,浓得化不开的那种。
苏清月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原主的记忆里,有一次远远见过顾凌霄,当时他刚得了一件上品灵器,意气风发地站在人群中央,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。
旁人都以为是"天资卓绝自然外溢",只有苏清月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......
那东西是有实体的,金灿灿的,像裹了一层蜜。
苏清月站在山路拐角,山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。
她安安静静地站了大约十息。
然后她转身,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那个方向,是原书里"顾凌霄偶遇原主"的那片竹林。
她没有决定要去做什么,她只是觉得,既然气运这种东西可以被看见,那它为什么不可以被拿走呢?
况且。
苏清月的脚步不紧不慢,裙摆扫过路上的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况且原书里那个"被人抢了未婚夫就要碾死对方"的凤朝歌,后来也说了,她根本不喜欢顾凌霄。
婚约是长辈定的,她从头到尾都懒得多看一眼。
一个不在乎的东西。
一个不爱的男人。
那她苏清月拿走他一点气运,又有什么问题?
竹林近了。
风吹竹叶哗啦作响,空气里有一股雨后青苔的味道,苏清月放慢了脚步,同时微微调整了一下表情。
眉毛松开一点,嘴角抿直,下颌略微收紧,使整个人看起来冷淡、清寂、与世无争。
然后她听见了竹林深处,一声暴喝夹杂着妖兽的嘶吼......
"孽畜!看剑!"
然后是金铁交鸣的脆响,紧接着是有人踩空滑倒的闷哼,再然后是骂骂咧咧的低声咒骂。
苏清月脚步一顿,按照剧情,这个声音应该就是顾凌霄。
……进度好像比她预想的快了一点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衣裳半旧不新,头发随便挽了个髻,脸上沾了点灰,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地穷着。
完美。
苏清月深吸一口气,拎起裙摆,踩着"恰好"的速度,朝声音传来的方向"赶"了过去。
竹叶簌簌落下来,落在她的肩上。
她走得不快不慢,脸上是一副"路过而已但听到了动静不好不管"的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不多不少,刚好够一个"人淡如菊的散修遇到落难天才"的标准开场。
竹林那头,顾凌霄正被一头二阶赤甲蟒缠住了脚踝,手里的剑插在蟒蛇鳞片上拔不出来,额头上全是汗。
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,他猛地抬头。
竹影交错之间,一个白衣女子从林间走出来。
她停在三丈之外,低头看了看赤甲蟒,又看了看他,表情淡淡的。
然后她伸出一只手,指尖一点寒光闪过,赤甲蟒吃痛松开了尾巴。
"快走。"她说。
声音也淡淡的,不高不低,像山涧里淌过的水。
顾凌霄愣了一瞬,拔出剑连退三步。
赤甲蟒嘶了一声,权衡片刻,掉头钻进了灌木丛。
竹林里安静下来,顾凌霄喘着粗气,扶着竹竿站直了身子。
他想说"多谢姑娘",但话到嘴边突然觉得自己堂堂顾家嫡子被一个路过的女修救了,多少有点跌份。
于是他改了一句:"姑娘好身手。"
苏清月看了他一眼,就是这一眼,竹影落在她半边脸上,另外半边浸着傍晚的暖光。
她眉眼清淡,嘴唇微抿,既没有邀功的得意,也没有怯懦的闪避,就好像刚才出手只是顺手拂了一片落叶。
她收回手,说:"举手之劳。"
然后她转身就走了。
裙摆扫过落叶,沙沙沙,三两步之后,她的背影就融进了竹林的阴影里。
顾凌霄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剑,嘴巴张了张,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。
竹叶还在往下落,风还在吹。
顾凌霄望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,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:
"这个女子,和那些巴结我的不一样。"
竹林深处。
苏清月走得很快,快到顾凌霄完全看不见她的时候,她脚步才慢下来。
她举起自己的右手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指尖上缠绕着一缕极细的金光,像丝线一样,若有若无地绕着她的食指转了一圈,然后缓缓没入了她的皮肤。
苏清月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三息。
然后她把那只手背到身后,继续往山下走。
风从身后吹来,竹叶在她头顶沙沙作响。她的步子不紧不慢,脸上还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清淡模样。
只不过背在身后的那只手,微微蜷了蜷。
指尖残留的那点温热,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。
很好。
苏清月想。
第一条线,牵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