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逛街时,再次路过楼下新开的那家花店,店员拦住前面的男友和闺蜜。
“帅哥,我们店正在做活动,给女朋友买束花吧。”
恋爱至今七年,顾庭柏从没送过一次鲜花。
我忍不住抬头望向他,眼里带着希冀。
“庭柏,进去看看吧。”
顾庭柏下意识拧住眉,神情隐有不耐。
“能不能别总做这些无聊的事。”
我失望垂下头,正要作罢。
林潇却踮脚向他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。
“这么凶干嘛?网上最近流行买一种象征朋友的花,你去分别为我和云舒挑一束吧。”
顾庭柏眼里顿时露出冰雪消融般的笑意。
再出来时,他先把怀里那束包装精美的向日葵递给林潇。
“潇潇,你是高悬的太阳,祝你永远有光。”
轮到我时。
那束粉色满天星被他随意捏着变了形。
“虽然成不了主角,但一直当配角也很好。”
透过花店的玻璃橱窗,我呆呆望向那张买花赠满天星的促销海报,
读书时,顾庭柏和林潇是学校人人艳羡的金童玉女。
工作后,顾庭柏和林潇是院里最年轻的正副科级植物研究员。
粉色满天星的花语是甘做配角的爱。
可我不想再继续只当环绕着太阳的星尘了。
......
“哪有这么说自己女朋友的。”
林潇嗔怪,用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拍顾庭柏手臂。
“云舒,男人就是心眼直,改天我替你教训他。”
她一双杏眸含水,手臂挥动时不小心砸到我怀里的满天星。
满天星细小的花枝发脆,花团原本蔫蔫地蜷缩着。
这一受力,簌簌往下掉碎花苞。
我的心也干巴巴地沉寂下去。
林潇俯身嗅花,嘴角止不住上扬。
“还是比不上我们一起遇到的那整片向日葵花田。”
“云舒,下次有机会带你去。”
“不用,每次一起外出考察,我都特意留了种子纪念,云舒把他们养护得很好。”
“你要是想看,可以来家里。”
顾庭柏自然地接过话,和林潇并排着走过拐角。
白日晴空下。
我却陡然迎头挨了一记惊雷。
顾庭柏曾说,植物离了土地是没有生命的。
因此我们在一起七年,我从没收到过他送的鲜花。
只有每次他外出科考结束,带回家的花种。
那些小小的生命被我悉心照料着,直到它们舒展花瓣,灿烂盛开。
我一直以为这是独属于我和顾庭柏之间心照不宣的浪漫。
原来不过是为别人做嫁衣。
“前面那对情侣好般配呀。”
身旁行人感慨的话语飘进耳朵。
我回过神,擦了擦眼角。
才发现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。
视线内也没有了两人的身影。
我转身走回那家花店。
出门时,在路人艳羡的目光下,紧紧捧着华丽的九十九朵红玫瑰。
回到家,手机震动,来电显示林潇。
“云舒,怎么一回头不见你了?”
“我在...”
话还没说完,顾庭柏的话立马接过。
“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任性,我们不是你的二十四小时保姆。”
“好不容易休假,非要弄得所有人都不开心。”
“想走就走吧,不用管。”
没来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电话那头又只剩下嘟嘟的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