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砚尘的眉头立刻又蹙了起来,“我最近很忙,没什么重要的事少来占用我的时间。”
他确实很忙。
忙着搜罗全世界最稀有的蓝钻,只为了博沐施挽一笑。
忙着包下整个美术馆的画展,只因为沐施挽随口提了一句喜欢。
而江书辞母亲的葬礼,是她一个人操办的。
她一个人披麻戴孝,一个人跪在坟前,对着墓碑磕头。
他到现在都不知道,她早已不需要那笔救命钱了。
“别闹脾气。”霍砚尘垂眸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,“这次给你三倍,够了吗?”
他抬手,示意医生:“注射麻药吧,手术开始。”
江书辞流下一滴清泪,缓缓闭上眼。
霍砚尘,你永远不会知道。
那笔钱,我高价买下了假死服务。
很快,就能远走高飞。
再也不做谁的替身,再也不爱你了。
2.
江书辞醒来时,整张脸都被厚厚的纱布裹着。
霍砚尘坐在床边,目光深深望着她。
仿佛透过那层白布,就能看见底下那张清冷绝伦的脸。
他的语气罕见地温和下来:“终于醒了。”
剧痛从脸部神经炸开,每一寸皮肉都像是被活活剥开又缝上。
江书辞抬手想去抓脸上的布,却被霍砚尘轻轻按住,“书辞,别乱动。等纱布拆了,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自己。”
全新的自己?
江书辞浑身发冷。
她现在连最后一点属于“江书辞”的皮囊也要被剥夺。
那种自我被彻底抹杀的恐慌,比脸上的剧痛更让她崩溃。
“我不要!”
她猛地将床头柜上的水杯、药瓶全部扫落在地,碎片四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