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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时就躺在一间雕花木床上,沈砚舟坐在床边,握着我的手,眼眶通红。
“瑶瑶,你可算醒了,为夫还以为你......”
他说到一半哽住了。
那样一个清风朗月般的人,竟然红了眼圈。
后来我才知道,我出事那天他刚好外出办事。
听到消息后打马跑死了两匹马,从百里外赶回来。
大夫说郡主伤到了头,怕是凶多吉少,他就跪在祠堂里跪了一天一夜。
哪怕他明知道我不是李明月,仍旧会为我心疼,为我难过。
他那样好的人,一想到此生再也见不着了,我怎么能不难过?
晚上顾泽屿酒醒了不少。
他拉着我一起坐在露台上看星星。
往常我们刚结婚那会儿,工作压力很大,最喜欢做的就是晚上一块看星星。
聊聊天,说说话,日子过得很悠闲,感情也在与日俱增。
如今,两个人和从前一样,坐在露台躺椅看着星星。
却各怀鬼胎,物是人非。
“心瑶,你大概没有想过,这五年,住在你身体里的明月,是和你完全不一样的小姑娘。”
顾泽屿枕着双臂,眼睛盯着夜空的星星。
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还轻轻扬起。
“她刚来的那段时间,我怕得要死。”
“因为你昏迷了很久,醒来以后不认得我,不认得家里的一切,甚至连热水器都不会用。”
“我问她是谁,她就哭,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哭,哭得像个孩子。”
“我当时想,完了,我老婆脑子坏了。”
顾泽屿说着笑了一声,那种笑里带着怜惜,带着心疼和温柔。
“后来她慢慢学会了说话,学会了用我的语言表达。可她的措辞很奇怪,总是文绉绉的,像古装剧里走出来的人。”
“我问她叫什么,她说她叫李明月,是什么安阳郡主,还说她是从大齐朝来的。”
“我当然不信。我以为她得了妄想症,带她去看过好几个心理医生。”
“可她每次都把那些医生说得哑口无言,最后有个老教授偷偷跟我说,这姑**谈吐学识,对古代典制的了解程度,不像是个病人,倒像是真正的古人。”
顾泽屿凄凉一笑,“后来我才知道,她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郡主。”
我嗯了一声,“我知道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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