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。
向晚和君陌离一起用了午膳。
“阿离。”
“嗯?”君陌离抬眸,向晚小眉头微蹙似乎是在思索什么。
“我要掩住身份每日练兵,还要避开宫中的眼线,是不是有点难度?”向晚眨眨眼。
别的地方不说,单凤栖宫的宫人们,就不好瞒,她总不能一直不出现,若是一直不出现必然会引起大家的怀疑,而后还要去边关……
“对外就说你在龙溪宫书写万福字为朕祈福。”君陌离说道。
“啊,你不会真的让我写字吧。”向晚眨着大眼睛问道。
君陌离轻笑出声,“要不然呢?”
“那不是要写很久,我还要练兵呢。”向晚嘟嘟嘴儿,留在龙溪宫确实可以避开众人,比之前向晚想的去寺庙祈福要好的多,可以不用带宫人们,但是,既然是写万福字,出关的时候,必然要展示与众人前……
君陌离看着向晚,她嘟着嘴儿有点撒娇的小模样很是可爱,唇角微微上扬。
“阿离,要不你找个人替我写吧。”向晚眨眨眼,说道。
“龙溪宫,只有你我可以进,万福字,要用巨大的纸张,只能在龙溪宫写。”君陌离缓缓的说道。
“啊。”向晚捂脸,“阿离,其实多练字对提高自身修养很有帮助。”
“所以,这么好的机会,朕留给你。”君陌离说道。
“额……”向晚好想说,说好的高冷呢,哥。
君陌离轻笑出声,向晚的每一个表情都非常的灵动。
“去里面换衣服。”
“哦。”向晚一脸的认命,转身走到里间,里面放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。
没多久,某姑娘穿着传说中的太监服,走了出来。
“我是不是比李东海好看。”向晚有几分自娱自乐的味道。
“嗯。”君陌离很给面子的给出了一个单音节。
“李东海,起驾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李东海应声,开门,君陌离和向晚前后出门,向晚出门之后就跟在李东海身边。
“李公公多指教。”向晚侧眸,笑着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李东海唇角猛抽……这娘娘啊,他真是无奈了去。
“您跟在奴才身边就好,这次出行的都是奴才亲自挑选的人,您只要不张扬,安全无虞。”李东海低声说道。
向晚抿唇轻笑,她是个多低调的人,哪里会张扬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离宫。
向晚在李东海的安排下,上了后面的马车,里面放着一身白衣男装,以及配饰,向晚利落的换了衣服。
东郊练兵场。
君陌离下车,向晚也下了车,出门时候的小太监此刻变成了翩翩佳公子。
“皇上。”向晚含笑走过去。
君陌离眸光微顿,向晚稍微画了点妆,这会看起来非常的精致,但不显得女气。
“嗯,名字。”
名字……
向晚长睫微颤,“向念风。”
念风。
君陌离收回自己的目光。
“末将萧程颐率众将士恭迎圣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萧程颐穿着一身银灰色的铠甲,精神奕奕,单膝点地。
萧程颐身后众将士皆单膝点地,山呼万岁。
“萧将军,众将士,平身。”君陌离朗声说道。
“谢吾皇万岁。”萧程颐恭敬的起身。
“萧将军。”君陌离看着萧程颐,“朕带向公子来你军中选兵,他日平定边关。”
“末将遵旨。”萧程颐目光落在向晚身上,他知道向公子就是皇后向晚,心里早有期待,“向公子,末将有礼。”
“萧将军客气,在下向念风,还请将军多关照。”向晚客气的回了一礼。
“皇上请入营,向公子请入营。”萧程颐侧身,请君陌离和向晚先行。
君陌离瞧了向晚一眼,向晚神色温润,并未向萧程颐迈步,“萧将军请。”
萧程颐眸底闪过一抹赞赏,向晚很聪明,二人并肩进营。
萧程颐的驻边萧家军五万人,浩浩荡荡的站在练兵场,这五万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,皆可以一敌十。
向晚唇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,“果然,虎父无犬子。”
向晚的声音不高,只有萧程颐和君陌离听得清楚。
“您过奖了。”萧程颐恭敬的出声,夜宴上向晚的锋芒乍现已经让萧程颐心里有了计较,一个能看穿自己父亲算计的人,他怎么敢小视,加之君陌离已经将萧炎还活在世上的消息告诉了萧程颐,而且将萧炎送回来的人正是向晚。
向晚笑而不语,礼貌的颔首。
君陌离缓步走到高位,萧程颐和向晚跟在身侧。
君陌离入座之后,向晚站在他旁边。
萧程颐躬身行礼,“臣,镇远将,萧程颐恭请皇上阅兵。”
“好!”君陌离应声,他用力的内力,声音回荡在练兵场上,即使最后的兵士也听得清楚。
萧程颐行礼之后,亲自指挥阅兵。
向晚眸光微眯,按照古代的条件,能到如此程度,萧程颐能力确实不同凡响,至少比向北城强上许多。
阅兵结束之后,萧程颐重新回到君陌离身前,“请皇上和向公子选兵。”
萧程颐话一出口,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向晚身上,向公子……
众人心中嘀咕,看起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富家公子,跟他,岂有前途可言。
也有人心中不满,皇上带着这么一个毛孩子来军营,岂不是不重视将士,把他们当成什么。
君陌离眸光落在向晚身上,“向公子,请。”
君陌离话出口,众人皆是一惊,皇上对这位向公子,非一般的客气。
大家相互看看,默不作声。
向晚缓步上前。
“草民领旨。”
萧程颐目光也落在向晚身上,他很好奇,向晚会用什么方法树立威望。
“萧将军。”向晚看向萧程颐。
“向公子。”
“本公子身无功名出身乡野。”向晚缓缓的开口,“偶遇皇上,得皇上赏识特许为平定边关之将,日前与皇上定下兵一千,时一月的约定。”
矿场的练兵场,瞬间响起无数的抽吸声,边关之乱景国有精兵三万,虽被离景城守军挡在边境之外,但,战况日益焦灼,守军几万人都显得有些狼狈,他,竟然要兵一千时一月!
众将士,包括萧程颐在内,所有人都面露惊讶之色。
向晚唇角含笑,等众人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的开口。
“将领兵,必兵先心悦诚服,今日向念风初来乍到,想必,无人信服,故……”向晚看向萧程颐,“想请萧将军,帮个小忙。”
“向公子请讲。”萧程颐立刻应声。
“萧将军对将士了解多过念风,请将军在军中选出最优十名射手与念风比试,若是念风输给其中任意一人,立刻离开练兵场。”向晚朗声说道。
萧程颐眸光微眯,向晚很嚣张。
军中最优十人,骑射之术都精湛绝伦,她,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赢得了!
君陌离也看向向晚,向晚要以本事服人,他忽然有点期待,她大放异彩。
“皇上、将军,末将萧家军校尉于都请战向向公子讨教。”一个彪悍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,向君陌离行礼,朝萧程颐说道。
萧程颐看了看向晚。
“将军做主就好。”向晚缓缓的说道,一脸的淡然。
“如此,于校尉一旁等候。”萧程颐说道。
接着没等萧程颐选人,站出来五六个请教的,副将、参将、都尉。
加上之前的于都,一共七人。
萧程颐又亲自点了左翼将军陆为虎、军师赵成,一共九人。
向晚数了数人,“萧将军,还少一人。”
“向公子,萧某不才,向公子讨教。”萧程颐看着向晚说道。
众人皆互相看了看,将军亲自参战!摆明了是要把那个小白脸赶走。
将军无敌,骑射之术四国之内无敌手。
向晚眸光落在萧程颐脸上,停顿片刻,刚刚众人心中的惊呼,向晚感觉的清楚,但,却无一人开口说话讨论,足足五万人,无一人在将令之外说话,需要何等的治军手段。
“多谢萧将军。”
萧程颐对自己是善意,如果猜得不错,萧程颐是准备给自己放水,如果自己赢了他,自能在军中立威。
向晚唇角扬起,“还请将军尽力。”
萧程颐微愣了一下,向晚,自信的很。
“自当尽力。”
“好。”向晚扬眉,英姿飒爽。
“来人,准备弓箭箭靶。”萧程颐吩咐下去。
“且慢。”向晚开口,众人目光落在向晚身上。
“向公子有何吩咐?”萧程颐看向向晚。
“没有一个敌人会安静的站在原地让我们射杀。”向晚缓缓的开口,“射击固定的靶子,是基本功,众位将军都是久经沙场之人,念风怎敢用基本功向大家挑战。”
“向公子的意思是?”萧程颐心里泛起惊愕的波涛。
君陌离也看着向晚,小妮子,难不成是想……
“请萧将军将箭靶绑在马背上,让马在跑马场肆意奔跑。”向晚说道。
萧程颐微微顿了一下,参加比试的众人,心里也跟着泛起一丝涟漪,若说开始的时候大家对向晚有些轻视,现在,便是正视。
敢提出如此比试方式的人,必是有备而来。
“好,传令准备。”萧程颐吩咐道。
有将士下去准备。
一炷香的时间,一切准备妥当。
“请,皇上移步。”萧程颐对君陌离恭敬的说道。
君陌离看了向晚一眼,向晚背对众人朝君陌离眨眨眼,那意思,你安心,我能赢。
君陌离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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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,你想怎样?”永宁紧张兮兮的问道。
“那么紧张干嘛,我还能把你卖了是怎么滴。”向晚眨眨眼,笑的如沐春风。
“不好说。”永宁应声,莫名的觉得向晚靠不住。
“额,郡主,不要这样,我是好人。”向晚笑笑,往前凑了凑。
“你要怎样?”永宁警惕的问道。
“过来。”向晚勾勾手。
永宁把小脑袋凑了过去,那么一瞬间,永宁看见向晚好看的狐狸眸里闪过一抹精光,“你可不能坑我。”
“放心啦,保证是你没玩过的。”向晚压低了声音继续说着。
永宁眸光雀跃,“行不行啊?”
“只要你配合一定行的。”向晚笃定的说道。
“好,走着。”永宁刷的起身。
“冷迟,是你的人还是公主的人?”向晚问道。
“我的,我的。”永宁急吼吼的应声。
“让他给你找身男装,低调速度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知道了!”永宁刷的起身到门口叫了冷迟,低声吩咐了两句,冷迟虽然心存疑惑,但还是遵命去准备。
向晚眸子里满是兴奋的光,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,青衣跟在自己身边,想去探求新世界是绝对不可能的,那个人跟木头一样刻板,一定按照君陌离的吩咐办事,所以这会就是绝佳的溜出去的机会!
很快冷迟带着衣服过来。
永宁利落换了衣服。
“我们就这么走出去,没事吗?”永宁一边写字条,一边问道。
“有什么事,只要出了门,咱们就安全了,被抓回来,最多是一顿骂,阿离舍不得罚你,我呢,自有办法自保。”向晚看了眼字条,确定把该写的信息都写清楚了。
永宁分分钟也没了刚刚的纠结,“走着。”
向晚走在前面,永宁跟在她身后,冷迟前面开路,支开了宫人。
三人一路到了后门。
“好了,冷迟,你在府里等着。”永宁吩咐道。
“郡主,属下不放心。”冷迟警惕的看了向晚一眼。
“本公子是皇上的人,而且功夫不在你之下,能护好郡主。”向晚出声道。
冷迟不动,没有回去的意思。
“哎呦,冷迟,不许跟着,本郡主保证自己没事。”永宁急吼吼的说道,她第一次偷跑出去玩,兴奋的不得了,也紧张的不得了。
“属下遵命。”冷迟拱手行礼,眸光却落在向晚身上,他不知道向晚到底是说了什么,得到了郡主的信任,总觉得有些不安,但他发过誓要听郡主的吩咐……
永宁松了一口气,和向晚快步离开,两个人一路疾驰,终于离开了公主府的范围,两个人一起松了一口气。
“咱俩像是越狱的。”向晚打趣的说道。
“还真是。”永宁笑笑,“皇嫂。”
“嘘,注意称呼,咱们这是在宫外,你叫我大哥,我叫你小弟,如何?”向晚提议道。
“好!大哥。”永宁觉得好玩,脆生生的唤道。
“小弟。”向晚一脸得意的应声,两个人相视一笑,并肩朝前走,“带你去吃好吃的馄饨。”
头上鸟儿鸣叫,向晚转了一个弯。
“好啊,我还从来没在宫,宫……家里之外吃过东西。”永宁绕了两绕,总算是绕了出来。
“走着。”向晚笑着应声,一路张望。
她们看见好多人在朝西边走去,步履匆匆的,像是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这位大哥。”向晚拉住了一个人,“请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去?”
“你是外地来的吧!”男人瞧着向晚。
“是,鄙人和舍弟远道而来。”向晚应声。
“难怪你们不知道,今天是一年一度花魁比赛的日子,大家都去看热闹。”男人说着,挣开向晚的手,快步朝前走。
向晚眸子一亮,真是择日不如撞日,她撞到了一个好日子。
“我们也去!”永宁兴奋的说道,花魁是什么东西她不清楚,只是觉得那么多人一定好玩。
“不要急,先吃点东西再去,花魁比赛什么的,都是压轴的在后面,而且,我们要是没有很多银票的话,是坐不到好位置的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我有很多银票。”永宁说道。
向晚眯起眸子,“那就靠你了。”
“嗯!”永宁脆生生的答应道。
向晚摸摸自己的钱袋,分分钟开心的不得了,省一点是一点。
两个人很快到了馄饨摊,仍旧是那对老夫妻,向晚仍旧是点了两碗,用两个小碗分盛。
“好好吃哦。”永宁尝了一个,非常的合她的胃口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向晚笑盈盈的说道,“我请。”
“好!”
某姑娘算盘打得响亮。
两个人吃饱之后,向晚结账,一起朝众人聚集的听风楼走过去。
“听风楼,名字还不错呢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嗯,挺雅致的。”永宁应声,两个人在路边买了折扇,人手一把,时不时的晃悠一下,二人都是绝色美女,此时换了男装更是风采夺目,不少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了过去。
“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花魁了。”向晚眉眼弯弯笑的灿烂,君陌离再怎么防着自己,还不是被自己跑出来了,向晚越想越得意。
永宁一直到进了听风楼才发现不对,“大哥,你带我来的是什么地方?”
“青楼啊。”向晚脆生生的答道。
“这,这,我们怎么能……”永宁小脸绯红。
“我们怎么不能来,凑个热闹嘛,你见过花魁吗?”向晚问道。
永宁摇摇头。
“多长见识,对自己有利无害。”向晚话说的循循善诱。
永宁觉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,跟着向晚走的越发心安理得。
老鸨看见二人衣着华贵,立刻迎了上来,“两位小公子,面生的很,以前没来过吧。”
永宁拧眉往后躲了一下,老鸨身上的那股子刺鼻子的香味,让她觉得恶心。
“老鸨,给我们兄弟找一个好位子。”向晚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老鸨。
老鸨立刻接住喜笑颜开,“哎呦,公子真是出手大方,好嘞,您这边,楼上有雅间,保证不受打扰,不过这个价格嘛,一万两起,您看……”
向晚瞧了永宁一眼。
永宁从怀里拿出银票,一摞子银票晃得老鸨眼睛都花了,笑的花枝乱颤。
“小公子真是阔绰之人,阔绰之人,等下公子看上哪个姑娘,尽管吩咐,尽管吩咐,老鸨一定给您送过去。”
永宁嘴角轻抽,抽了一万两,递给老鸨把剩余的银票收好。
“两位公子,这边请。”老鸨一摇三晃的走在前面带路。
向晚听见鸟儿鸣叫的声音,侧眸瞧了一眼,听风楼里养了几只鹦鹉,供姑娘们闲时玩乐。
向晚唇角微弯,一侧身,一把按住伸到一半的手,对方明显愣住,完全没想到有人会发现自己正在做的事……
向晚看着男子,唇角微微动了动,未发出声音,‘你玩你的。’
男子惊愕的看着向晚,向晚已经和永宁缓步上楼,走到半路向晚回头瞧了一眼刚刚的男子,面若冠玉眉目如画,也是个偏偏美少年。
向晚忽然想起一句话,卿本佳人奈何做贼?
刚刚的男子是贼,他已经偷了不少东西,这次的目标自然是永宁身上的银票,向晚听到鸟儿的提醒,及时发现了他的动作。
男子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样,久久不能回神。
向晚和永宁已经到了楼上雅间。
雅间里茶水糕点水果都是新准备的,一个雅间挨着一个雅间,中间的隔断很厚,可以隔断声音。
“两位公子还想吃点什么?”老鸨态度好的不得了。
“你先下去,有事我会叫你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是,是,谨遵公子吩咐,奴家先行告退。”老鸨笑的灿烂至极,从房间里退了出去。
她一出门,永宁立刻使劲用扇子扇了扇,“真是,香味都刺鼻子。”
“噗,忍一忍,等下就能看到美人了。”向晚笑盈盈的说道。
“又没我长得好看。”永宁嘀咕道。
向晚轻笑出声,这丫头还真是自恋的可爱。
“看个热闹,无需较真。”
永宁靠在椅子上,下面台子上已经开始歌舞升平,每个女人都是妖艳如花,她们不吝啬扭动自己的身体,博取眼球。
向晚轻呼了一声,真是比她想象中开放得多,难怪这么多男人如此疯狂,就算是摸不着至少也能饱个眼福。
“我觉得最右边的那个好看。”向晚目光落在穿蓝色纱裙的女子身上。
“我觉得中间的那个好看。”永宁说道,中间的女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,气场强大,站在舞台上很是夺目。
“嗯,不错,都不错。”向晚应声。
“两位公子,奴婢过来奉茶。”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衫的小丫鬟进了门,恭敬的说道。
“好。”向晚淡漠的点点头。
小丫鬟给二人倒了茶。
“花魁是怎么选出来的?”向晚问道。
“回公子话,每个姑娘都有一个框是属于她们的,里面的花越多姑娘就越接近花魁,最终花最多的人就是今年的花魁。”小丫鬟答道。
“哦。”向晚脑袋里小算盘噼里啪啦的在那转,她在算这么下来一次能赚多少钱。
“公子有喜欢的姑娘可以送花。”小丫鬟说道。
向晚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“那就给最右边那个和中间那个,每人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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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晚习惯晚起,君陌离已经适应了她的生活习惯,君陌离早起之后直接用膳上朝。
向晚睡得香喷喷的,忽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到了向晚的脸上。
“你妹!”向晚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过去,扰人清梦,罪不可恕。
“嗷呜!”
向晚眉头紧蹙,睁开了眼睛,接着看见一脸哀怨的小白虎小白。
“哎呀,那个啥,我把你给忘了。”向晚爬起来,海棠壮着胆子站在门口。
“娘,娘娘,小心啊……”
向晚从床上跳下来,蹦蹦跳跳的走到小白身边,“抱歉,我这人起床气大……”
“吼。”小白傲娇的一昂头,那意思,它起床气也大。
向晚轻笑出声,两只小手在小白的脑袋上一通猛揉。
海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,随时做好了叫侍卫冲进去的准备。
小白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,然后乖巧的在向晚手边蹭了蹭,表示喜欢。
向晚笑眯眯的起身,“我也起了,咱们研究吃点什么?”
“吼!”听见吃,小白眸子明显一亮。
海棠站在门口看的清楚,惊得使劲眨了眨眼睛。
似乎,白虎对娘娘很温顺。
“烧鸡怎么样?”向晚略作思考说道。
“吼!”小白不知道烧鸡是什么,但鸡它吃过,觉得还不错。
“海棠,准备早膳,另外再来两只烧鸡。”向晚起身吩咐道。
“是,奴婢遵旨。”海棠回过神来,应声离开。
向晚朝小白招招手,小白晃着步子走了过去。
“我们今天去哪玩好呢?”
向晚眨眨眼,小白也眨眨眼,一人一虎互动的倒是挺有爱。
小白第一次吃烧鸡,吃的香喷喷的,吃了两只之后明显意犹未尽,向晚又让海棠准备了两只,小白看见烧鸡大眼睛放光,直接扑到海棠脚边一口咬住烧鸡,吓得海棠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向晚轻笑出声,“你倒是怜香惜玉一点。”
“吼。”小白回了一嗓子,那意思是什么玉都没烧鸡好吃……
向晚默默地扶额,起身去扶海棠。
“娘娘,奴婢自己可以起来。”海棠哪里敢让向晚扶,尊卑之分早就在她的心里根深蒂固。
“举手之劳,你不用这么紧张。”向晚拉着海棠起身。
海棠身体轻颤,急忙躬身行礼,“奴婢多谢皇后娘娘。”
“无妨。”向晚挥挥手,这会她吃饱了,坐在椅子上等着小白,小家伙一只爪子按着烧鸡,张着大嘴吃得香喷喷。
向晚唇角扬起,到底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小家伙,一出生就被呵护着,不一样的。
向晚眉眼弯弯,想起了童年时候,未曾颠沛流离的日子,眼睛微微有些酸涩,轻轻的吐了一口气。
“娘娘,请用茶。”海棠奉茶上前。
向晚抿了一口,皇宫里确实都是好东西,不过,她不喜欢茶……
“娘娘!”李全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。
被打扰进食的小白,抬头,低吼了一声,李全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腿一软跌坐在地上。
“小白,不许吓唬人。”向晚出声阻止。
“吼。”小白郁闷的呜咽了一声,那意思是,他先惹的我……
“带着你的东西,那边吃去。”向晚上前揉了揉小白的头,说道。
“吼。”小白应声叼起烤鸡转身,临走之前还不忘朝李全做了呲牙的表情,嘴里的烤鸡差点掉下去,小白急吼吼的收住自己要呲的牙。
向晚被它逗的轻笑出声。
小白闷闷的去了角落。
李全一身的冷汗,他可不像向晚觉得好玩,他最大的感觉就是脖子发凉。
“李全何事惊慌。”向晚目光落在李全身上,问道。
“回,回娘娘话,曲屏死了。”李全稳了稳心神,答道。
“哦。”向晚淡漠的应声,曲屏是死是活跟她都没有关系,就算有人想往她身上泼脏水,一个宫女根本不够分量。
“李公公你也是,一个宫女死活,值得你在娘娘面前大惊小怪的。”海棠看向李全。
“不是,娘娘,曲屏若是寻常死法自然不敢惊扰娘娘,她,她是……”
“她是如何死的,你快说。”海棠催促道。
向晚靠在那,依旧一副慵懒无所谓的模样。
“娘娘,曲屏今早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床上,全身溃烂像极了……当年的瘟疫。”李全颤声说道。
向晚眸光一转,刷的起身,朝门外走去。
“娘娘,您这是?”李全和海棠异口同声问道。
“浣衣局。”向晚淡漠的应声,人已经到了门口。
“娘娘,不能去,万一是真的……”海棠回过神来快步跟上。
“不用想,不可能是真的,瘟疫有潜伏期发病期,这个过程很长,曲屏昨天从咱们这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,今早暴毙,只是死状类似瘟疫,绝对不会是瘟疫。”向晚缓缓的说道。
“既然不是,娘娘就更没必要去。”海棠说道。
“是啊,娘娘,那种地方您还是别去的好,萧大人已经亲自带着仵作过去。”李全急忙说道,他可不想让向晚冒险,先不说向晚受不受宠,她对人宽厚随和,已经让李全真心折服,他不想换主子。
“反正没事,去给萧大人帮帮忙,顺便再……”向晚唇角微微扬起,顺便再找点事情做,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。
当然后半句,她不能说出来就是。
萧大人,刑部侍郎萧冠玉,冠玉公子。
“娘娘……”海棠和李全见劝不住,只好跟着一起出了凤栖宫,青衣也跟着。
浣衣局。
曲屏的死状凄惨,众宫女吓得人心惶惶,都尽量躲远了小声议论,大家都怕是瘟疫,那可是会要命的……
浣衣局已经被整个封了起来,太医局的太医们也陆续赶到,大家跟着做了一些防护,和仵作一起检查曲屏的尸体。
众人正要动手,听见外面太监高声通传,“皇后娘娘驾到。”
冠玉眸光微转,转身出门迎接,太医们和仵作自然也都跟了出来。
“臣刑部侍郎萧冠玉,拜见皇后娘娘。”冠玉公子躬身行礼,像模像样的,好似他们初见。
太医等人也跟着行礼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向晚目光在冠玉公子身上稍作停留,收回目光,“本宫听说,有疑似瘟疫发生过来看看。”
“娘娘,疑似瘟疫已然非常危险,您应该在宫中,避免落下病。”冠玉缓缓的说道,话里话外的意思是,你不该来。
向晚眉眼弯弯,“本宫乃后宫之主,后宫所有的事都是本宫分内之事,何况这个宫女昨日还在凤栖宫,今日便惨死,本宫总要还她一个公道。”
冠玉微顿,“皇后娘娘是想亲自经手此案?”
向晚迎上冠玉的目光,唇角微微勾起,“不行?”
“娘娘若是想,自然没有不行,下官只是担心娘娘的安危,毕竟,娘娘终日陪在皇上身边。”冠玉缓缓的说道。
身后的太医仵作都暗自替冠玉捏了一把汗,谁不知道皇后娘娘风头正劲,他这么跟皇后互怼,真的好吗……
“本宫还要谢谢萧大人的关心。”向晚缓缓的启唇。
“臣关心圣上娘娘都是应尽的本分。”冠玉跟着说道,这个决心表的非常适时。
向晚笑笑,“本宫略懂医术,对毒病瘟疫亦略有研究,又是女子,无需任何避讳,验尸,本宫来做。”
向晚一出口,包括冠玉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冠玉第一个回过神来,“若娘娘坚持如此,臣自当遵旨。”
向晚果然不是寻常人,淡定,沉稳,有恃无恐。
“嗯。”向晚轻飘飘的给出一个单音节,神色像极了君陌离,高高在上,不容置疑,“海棠准备手套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海棠轻呼出声,向晚侧眸,海棠后面的话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,“奴婢遵旨。”
海棠准备好手套,也准备了布,准备帮向晚捂住口鼻。
“不用。”
“娘娘,您总要小心些,万一是瘟疫怎么办?”海棠都要急哭了。
向晚眸光在她脸上微微停顿,海棠这会儿的关心和着急都不掺假,她是真的希望自己平安。
“无妨,捂住口鼻无法通过气味判断毒性。”向晚解释了一句。
海棠还是不放心,唇动了几动想劝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向晚已经跟仵作一起走到尸体前面。
海棠一把拉住李全低声说道,“快去请皇上过来,这会除了皇上怕是没人能拦得住娘娘。”
李全顿了一下,点点头,转身出了浣衣局。
“萧大人带人去看看曲屏的住处,查找证据,太医们去检查宫女的身体状况,青衣守住门口,在确定曲屏死因之前,这里,只许进不许出。”向晚一边戴手套一边吩咐道。
冷静,淡漠,条理分明。
萧冠玉看向向晚的目光微微有了点起伏。
“臣遵旨。”
众人应声,各自忙碌。
向晚和仵作站在曲屏的尸体前面。
“仵作可见过当年的瘟疫?”向晚问道。
“回娘娘话,当年卑职年纪尚幼,万幸家中无人感染,只是透过窗子远远的看到过染病人的样子,并没有近距离的看过。”仵作如实答道。
“哦。”向晚应声,若有所思。
“娘娘咱们现在开始吗?”仵作试探着问道。
“把萧大人给本宫叫过来,本宫有话跟他说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是。”仵作转身去叫人。
很快,冠玉公子出现在向晚面前,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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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柳知道自己拦不住芸贵妃。
芸贵妃从出生开始就被云丞相捧在掌心里,进宫之后也一直是顺风顺水,皇上对她一直是宠爱有加,可谓宠冠六宫,如今因为一个敌国的小小将军之女,落得如斯境地,她的心里早就失衡,皇上对向晚的宠爱更是让芸贵妃整个人处于癫狂状态。
“娘娘,您就算要杀向晚,也要从长计议。”
芸贵妃抬眸,眸底浮上一抹冷意,“她那样的贱人最好的下场就是被野兽撕烂!”
“娘娘……”云柳不知道芸贵妃要做什么,本能的有些紧张。
“云柳,叫东成来见本宫。”芸贵妃说道。
“娘娘三思,现在见吴统领,万一被人发现……”云柳惊了一身冷汗,芸贵妃果然选了最让她心惊肉跳的路。
“闭嘴云柳!再说一句,本宫就把你许给太监!”芸贵妃打断了云柳的话,暴躁的低吼道。
云柳打了一个寒颤,“娘娘饶命。”
“去!”芸贵妃狠狠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是,奴婢、奴婢遵命。”云柳不敢再多说什么,快步出门。
芸贵妃靠在椅背上,吃力的喘着粗气,皇上是她的,他只能对自己好,只能!向晚那个贱人不配!
没多久,云柳就带着一个年轻的小太监从后门进了芸贵妃的寝殿。
两个人见面之后,云柳急忙出了房间,站在门口亲自守着。
芸贵妃拉着男人进了里面的隔间……
许久之后,男人才依依不舍的从她身上起来。
“芸儿,我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男人是吴东成,芸贵妃的姘头。
吴东成和芸贵妃青梅竹马,从小就在一起玩耍,吴东成一直喜欢芸贵妃,喜欢得很直接,芸贵妃知道,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以后是要进皇宫的人,所以对吴东成始终都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,一方面守着礼节,另一方面让他觉得自己对他深情不减。
之后芸贵妃入宫为妃,吴东成痛苦不已,不久之后也升迁进宫做了禁军统领。
芸贵妃开始的时候只是和吴东成偶尔见面,让他帮自己做些事情,之后有一次芸贵妃主动亲近君陌离想伸手抱他,却被君陌离推开,斥责。
芸贵妃伤心不已,吴东成知道之后暗中过来关心,在寂寞孤独冷的情况下两个人就滚到了一起……
之后,芸贵妃被君陌离冷落就会找吴东成,她需要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男人来证明自己的魅力。
这件事,只有云柳知道,云丞相都不知道。
“东成,把她引到后山,才能消本宫心头之恨。”芸贵妃看着吴东成说道。
“好,我会安排。”吴东成承诺道。
芸贵妃眸子微亮,心情瞬间舒爽了许多,“东成,谢谢你。”
“你我之间何须言谢,你好好休息,我去想办法安排这件事,有空我就过来看你。”吴东成说道。
芸贵妃点点头,吴东成离开。
……
凤栖宫。
向晚百无聊赖,在摇椅上又睡了一觉,醒过来的时候,还不到午膳时间。
“娘娘,这是皇上吩咐青衣侍卫送来的草莓。”海棠见向晚醒过来,端着草莓上前,眉眼弯弯全是笑意,君陌离对向晚的好,她看在眼里,心里替向晚高兴,尽管,还有一抹担心。
“嗯。”向晚随手捏起一个,塞到嘴里,酸酸甜甜的感觉瞬间唤醒了所有的味蕾,向晚眯起眼睛,心情不错。
她已经暗中传书给岳都的人,让他们想办法把萧炎送回离国,但还没收到回复,估计,要三两天时间才会有回信。
向晚忽然有点想念手机这个物件。
“娘娘,皇上对您真是宠爱,连汤水都没让娘娘喝,娘娘如果率先诞下皇子,地位会更加稳固。”海棠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向晚嘴角轻抽,他们俩根本没那个,喝什么汤水,不过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,自然不能告诉海棠,“本宫,本宫知道了。”
海棠知道向晚聪明,很多话点到为止最好。
向晚刷的起身,去了厨房,昨晚跟君陌离两个人聊得不错吃的也不错,君陌离也是难得的明君一枚,她不想浪费时间,索性帮帮君陌离。
“娘娘,您这是……”海棠一路跟着向晚去了厨房。
“本宫亲自下厨给皇上准备午膳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娘娘请。”海棠侧眸,眸底划过一抹情绪,她以为是向晚听进去自己的话了。
“奴婢让李公公去通知皇上过来……”海棠接着说道。
“不用了,本宫一会直接去御书房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是。”海棠应声,想给向晚帮忙,向晚就把洗菜切菜这些小任务交给了海棠。
有人帮忙动作快了很多,向晚很快准备好了四菜一汤,海棠拎着食盒跟在她身边,李全在前面带路,向晚一路到了御书房。
君陌离的亲信侍卫在门口守着。
“侍卫大人,我家皇后娘娘要见皇上,劳烦通传。”李全上前说道。
侍卫急忙给向晚行礼,行礼之后进了御书房。
君陌离知道向晚过来,自然吩咐了请她进来。
向晚和海棠前后进了御书房,君陌离正在批折子,左手边一堆右手边也是一堆。
“臣妾见过皇上。”向晚笑盈盈的躬身行礼。
“皇后不必多礼。”君陌离的目光落在向晚身上,在昨晚谈过那番话之后,他们亲近了不少。
“谢皇上。”向晚起身,“皇上,该用午膳了,臣妾准备了几个小菜。”
君陌离起身,“好。”
海棠和李东海迅速的把菜摆好,两个人退了出去,御书房只剩帝后二人。
“我的手艺还不错,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。”向晚笑着开口。
君陌离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的菜肴上,色香味俱全,只是太过简单,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坐在餐桌前。
两个人一起用了午膳,用膳的过程中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午膳后。
“找朕何事?”
“我就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你的。”向晚看着君陌离俏皮的眨眨眼。
君陌离的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,“朕在批阅奏折,你帮不上忙。”
“哦。”向晚的唇瓣动了动,后面的话没说出口,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主动会引起君陌离的怀疑,毕竟他们之间并未经历过什么生死大劫,帝王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“你在小榻上休息一会。”君陌离看了一眼向晚说道。
“好。”向晚几步上了小榻,随手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,古时候的文字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复杂,她都认识,应该也写的不错吧,向晚想着,迷糊糊的睡着。
君陌离批完了手边的折子,已经接近黄昏。向晚睡得酣畅淋漓。
君陌离唇角轻扬,向晚真是爱睡觉。
他缓步上前走到向晚面前,眸光温柔的落下,向晚忽然轻吟了一声,睁开了眼睛。
“你,忙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君陌离顿了一下,收回自己的目光。
“我睡得好舒服。”向晚感慨道。
“真能睡。”君陌离淡漠的吐出三个字。
向晚朝他做了一个鬼脸,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“我先回宫了,你晚上过来吃饭吗?”
“嗯。”君陌离应声,“你做。”
“成。”向晚应声往外走,走到门口顿住了脚步,“我可不可以出去玩?”
“出去?”
君陌离看向向晚。
“我的意思是出宫。”向晚一脸的期待,她刚刚被岳国向晚抓来就被直接送上了花轿,那时候魂魄不齐整个人浑浑噩噩的。
等等……
向晚猛地想起,当初自己在岳国的时候,也是和君陌离相隔千里不止,那时候是怎么活下来的?
岳国向晚是用什么方法让自己安然生存下来的?
向晚拧眉,总觉得自己的记忆里好像缺失了点什么。
“过几天,朕会安排。”君陌离见向晚的脸色明显不太好,以为她是担心出宫的事,直接承诺了一句。
“如此多谢。”向晚转身,她现在要迅速的回到寝殿,安静的想想自己漏掉了什么。
君陌离看着向晚离开,才收回自己的目光。
“李东海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李东海从门外走进来。
“这些折子发回去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李东海抱着折子离开。
君陌离转身在书架上拿出一个盒子,把盒子放在龙案上,打开,里面是四国传回来的消息。
君陌离一个一个打开,认真的看完之后,放在烛火上烧掉。
……
向晚跟着一个并不熟悉的小太监走在路上,海棠在之前回了凤栖宫处理事务,李全去了内务府。
小太监是御书房的当值太监。
“娘娘这边请。”小太监恭敬的说道。
向晚一直在想岳国向晚当初的手段,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走的路和之前来的路不一样。
等向晚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,已经到了某处荒凉的所在。
“这是何处?”向晚回身,锐利的眸光落在小太监身上。
小太监打了一个寒颤,“启禀皇后娘娘,奴才对宫中不甚熟悉,给娘娘带错了路,还请娘娘饶命。”
向晚眸光微冷,认路是基本技能,哪有太监会不认识宫中的路?
一声口哨声响起。
小太监顾不上其他转身就跑,忽然一道颀长的影子扑了过去,小太监直接被按在地上,头撞在地面上,瞬间鲜血直流,接着传来几声惨叫。
向晚微微拧眉,她这人最不爱的就是血腥的场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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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离你刚刚说了很多话,你跟小八关系很好吧。”向晚眯着眼睛说道。
小八。
君陌离唇角轻抽,还真是会起名字。
“我们一起长大。”
“青梅竹马,额,我的意思是青春作伴!”向晚话出口觉得不妥又转了一下。
君陌离看了一眼向晚,没出声,起身。
向晚利落的扯过衣服穿上。
君陌离站在原地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来伺候他更衣的向晚,却看见某姑娘自顾自的整理好自己。
“好饿,你饿不饿?”
君陌离微微抿唇,正要开口。
“你怎么还没穿衣服?”向晚问道。
君陌离看着向晚,她看起来不像是故意装不懂,而是真的不懂。
“怎么了?你这么看着我,难不成还想让我帮你穿衣服?”向晚一脸的嫌弃,那意思,怎么那么笨!
君陌离被向晚这么看着,一时间哭笑不得,顿了一下还是自己拿起衣服穿了起来,没叫人过来伺候。
向晚看了看君陌离,默默地感慨,男人长得帅真是养眼看着也舒服。
她的眸光太过炙热,君陌离回身看向她。
向晚立刻堆起一个讨好的笑。
“你早饭想吃什么?我去做。”
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君陌离一脸的警惕。
“额……”向晚郁闷了,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?
“你想怎样?”君陌离问道。
“我想出宫啊,你今天又不上朝,不如我们一起出去玩吧,好不好?”向晚眸子晶亮晶亮的,一脸期待。
一时间,君陌离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。
“要走到百姓中去,你才能真的了解百姓的生活,在宫殿里是体会不到真的民情的。”向晚认真的劝说道。
君陌离缓缓的抬眸,真正的民情。
“去呗去呗。”
“那么想出去?”君陌离启唇,语气淡漠。
“对啊,我都来离国有段时间了,还没出去过,当然想出去转转了,尝尝特色美食也是好的。”向晚说道,但见君陌离没有答应的意思,微微有些失落。
“嗯。”
“嗯?”向晚眸子一亮,分分钟峰回路转,“太好了,那我们走吧。”
“早膳。”
“出去吃就是了,饭堂酒肆是最好的消息传播地点,说不定能听到别人怎么评价你呢。”向晚伸手一把拉住君陌离的胳膊,往外走。
“更衣。”君陌离伸手去抓向晚,他的手正巧抓住她的手,掌心的柔软触感,让君陌离微微有些恍惚。
“啊,对,我都忘了,我们现在要变成最简单的打扮,海棠。”向晚兴奋地一笑,抽出自己的手,完全没有注意到君陌离的异样。
海棠快步进门。
“奴婢拜见皇上、皇后娘娘。”
“海棠,你去……”
“传李东海。”君陌离打断了向晚的话。
向晚顿了一下,瞬间明白了君陌离的意思,他们出宫本来就不能大张旗鼓,所以自然要让亲信的人去安排,海棠,君陌离绝对是不信任的。
“奴婢遵旨。”海棠转身离开,转身的瞬间眸底闪过一抹凝重,君陌离在怀疑自己的身份。
很快李东海进门。
“准备出宫,让青衣跟着。”君陌离吩咐道。
“奴才遵旨。”李东海说道。
向晚好看的眸底满是期待的光。
君陌离唇角溢出一个宠溺的弧度,他很喜欢看向晚笑的样子。
“去御书房。”
“好。”向晚跟上君陌离的脚步。
“想去看哪里?”
“妓院。”向晚脆生生的答道,古代传说中的妓院,她很好奇,听说名妓美艳不可方物,听说花魁比名家小姐还受欢迎,听说的事情太多,她想去看看。
君陌离脸色冷了下来,“女子怎么出入烟花之地。”
“谁说我是女子了,我一会女扮男装就是。”向晚说的认真。
君陌离忽然发现自己和向晚有的时候说话完全不在一个界面,处于交流不了的状态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向晚瞪大了眼睛,“你现在虽然不行,但是看看总是行的,再说美人看了心情总会美的。”
君陌离呼吸加重,周身寒气四散,他现在确实不能近女色,但和不行,是两个概念!
“向晚,闭嘴!”
向晚郁闷的闭上了嘴……
君陌离走在前面,向晚在他身后跟着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去御书房的路上。
君陌离因为生气,步子加快。
向晚只好大步跟着。
咣!
向晚整个撞在君陌离的后背上,“疼。”
“笨死你算了。”君陌离一脸的嫌弃,修长的手指却落在了向晚白晶晶的小鼻子上,轻轻的揉了揉。
“阿离……明明就是好人为什么非要装的高冷呢?”向晚笑眯眯的问道。
君陌离白了她一眼,转身走在前面,这次君陌离没走的很快,跟向晚一起肩并着肩,一路到了御书房。
御书房。
李东海已经准备妥当。
皇上出宫必然都是要保密的,所以李东海做足了准备。
君陌离和向晚换了衣服,两个人一起出门,上了马车,青衣带着令牌载着二人出门。
……
芸贵妃宫里。
芸贵妃重重的摔碎了茶杯。
“你是说皇上亲自去救了那个贱人。”芸贵妃看着云柳气急败坏。
“娘娘息怒,奴婢接到的消息是小太监被老虎咬死,还没到皇后面前,皇上就赶到了。”云柳低声说道。
“怎么会这样!”芸贵妃颓废的坐在椅子上,她好像忽然失去了生活的动力,不过几日禁足她已经受不了,不是宫里地方小,而是囚禁的心感觉真的很累很累。
“娘娘,皇上带皇后娘娘出宫了。”云柳低声说道。
“出宫!”芸贵妃刷的坐直了身体,“皇上竟然陪向晚那个贱人出宫!他竟然!”
“娘娘,您先冷静一下,皇上现在和皇后娘娘看起来很和谐,但早晚会散的,向晚是岳国人。”云柳绞尽脑汁的想,希望能让芸贵妃冷静下来,如果她一时冲动做点什么,整个相府可能都会受到牵连。
“岳国!岳国人又如何,现在萧程颐因为萧炎对向晚感恩戴德,她要不了多久就会迷惑更多的人。”芸贵妃眸光落在窗外,窗外阳光正好,大片大片的落在树上,形成斑驳的树影。
“娘娘……”云柳轻轻的唤道。
“让十三卫行动,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向晚,即使全军覆没。”芸贵妃刷的起身,一字一顿说的不容置疑。
云柳扑通跪在地上,“娘娘,奴婢求您一定要冷静下来,向晚跟皇上一起出门,青衣一定在,十三卫一对一根本不是青衣等人的对手,皇上的武功又高深莫测不在青衣之下,您这么贸然行动,杀不了向晚……”
“滚!”芸贵妃抬腿一脚踢在云柳的胸口上,狠狠地,云柳跌坐在地上,疼的直咳嗽。
芸贵妃完全无感,尽管云柳是从小跟她一块长大的丫鬟。
“挡本宫的路就得死。”芸贵妃狠狠地说道。
云柳匍匐在地上,无声的哭泣,好半晌才起身,“奴婢遵命。”
十三卫悄无声息的潜出宫。
……
向晚和君陌离出了皇宫。
“外面的空气真是新鲜。”向晚眸子晶亮晶亮的说道,她现在很开心。
君陌离嘴角轻抽,里面外面,空气会有差别?
“阿离,我们现在是年轻的夫妻,青衣是咱们家的侍卫,从南方做生意过来,记住了吗?”向晚认真的说道,她还挺喜欢这种角色扮演的。
君陌离淡漠的点点头,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病,跟向晚出来胡闹。
马车很快停在一处街角位置。
“阿离,我们走吧。”向晚从车子上跳下来,回身伸手去扶君陌离。
君陌离顿了一下,握着向晚的手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“先找个地方吃东西。”向晚说道,他们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中午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街路上。
离都的道路很整洁,商贩往来叫卖不绝于耳。
“城市真的挺繁华的,看起来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还不错。”向晚看了看说道。
君陌离没应声,两个人前后走着,到离都的第一酒楼。
第一酒楼有三层楼,门匾上斗大的几个大字,‘第一酒楼’。
“敢叫第一还挺嚣张的。”向晚眸子微眯,开酒楼是个不错的营生 ,但自己现在只有本钱没有时间。
“这里的菜色不错。”君陌离缓缓的开口。
“走着,我都饿了。”向晚走在前面,君陌离跟在她身后,两人就这么低声说着话进了酒楼。
“两位里面请。”小二立刻上前热情的招待。
“雅间。”君陌离薄唇吐出两个字。
“抱歉这位爷,今天雅间都满了,您看大厅可以吗?”小二陪着笑问道。
君陌离眉心微蹙。
“可以的。”向晚没等君陌离出声,脆生生的答道,伸手挽着君陌离的手,压低了声音开口,“混在人群中才更容易听到你想听到的。”
君陌离闷闷的看着向晚。
“来嘛,坐吧。”向晚拉着君陌离坐下。
“两位来点什么?”小二笑着问道。
“她点。”君陌离眸光在向晚身上微微点了一下。
“特色菜每样一份。”向晚立刻脆生生的说道。
“好嘞,您稍等。”小二应声,“二位本店特色,女儿红,要尝尝吗?”
“好呀。”向晚眸子一亮,传说中的女儿红,她还没喝过,好想尝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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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。
君陌离正在看折子,他一早上起来心情不佳,所有人都感觉到了,朝堂上,众大臣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李东海自然知道皇上是跟皇后娘娘怄气,识趣的不上前,但心里泛起隐忧,皇后娘娘竟然可以影响皇上的情绪,以前君陌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,他们担心,现在皇上似乎是在敞开心扉,他们一样担心,因为向晚,没人看得透……
凤栖宫。
向晚一上午都坐立不安,她惹了君陌离,她知道他不会把她怎么样,但看着他那副失望的模样,向晚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他们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朋友,君陌离对自己不错,要不跟他和盘托出?
向晚拧眉,不行,跟他和盘托出,自然就要把自己的来历说出来,自己的来历……不能说,她是觉得君陌离人不错,但对他并没有到了解的程度,如果君陌离真是帝王之心,想利用自己做什么,自己根本无从反抗。
向晚闷闷的吐了一口气,真是纠结。
“皇后娘娘,不好了。”海棠快步走到向晚身边。
“何事惊慌?”向晚淡漠的开口。
“柳贵妃去了御书房。”海棠一脸焦急的说道。
“她?去就去,你慌什么?”向晚一脸的不解,那意思,贵妃去御书房找皇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嘛,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。
“娘娘!您怎么不着急呢?”海棠被向晚的淡漠弄得哭笑不得。
“本宫急什么?”
“皇上现在正在跟您生气,万一柳贵妃趁虚而入,您,您怎么办?”海棠一脸的担心。
“阿离……本宫是说,皇上不会的。”
“您还是去看看保险一点。”海棠不知道向晚哪里来的自信,但被她这么一说,心里却是安生了一些。
“嗯,是要去看看。”向晚点点头,她惹了君陌离,总要去哄一哄他,拿出点诚意来。
“奴婢这就去准备饭菜。”海棠松了一口气。
“等等,准备饭菜干嘛?”向晚不解的问道。
“柳贵妃就是去送饭的。”海棠说道。
向晚失笑,“不用,跟人家一样多俗。”
“娘娘是准备?”海棠问道。
“直接去。”向晚起身就往外走。
“娘娘,您倒是收拾一下……”海棠快步跟上,话说得无奈极了,听说柳贵妃是盛装打扮,自家娘娘虽然美艳但也穿的太简单了。
“重要的是心意,其他的无妨。”向晚直接上了凤辇,凤栖宫在皇宫中离御书房最近,但也不是一段简短的距离,坐着总比走着舒服,她还能顺便想想怎么哄君陌离。
海棠知道自己算是说服不了向晚,带着人往御书房去。
御书房。
柳贵妃已经进了御书房,一副娇滴滴的模样,她小心的看着君陌离,不说身份,单是这幅皮囊便足以迷倒众人,柳贵妃不由想起君陌离在自己身上时候的滚烫,脸颊开始发烫,眸光越发的水润。
“皇上,臣妾许久不见您,很是想念,今日小厨房做了些精致的小菜,想着皇上可能喜欢,就送了过来。”
君陌离目光落在折子上,“嗯。”
“皇上,臣妾伺候您用膳。”柳贵妃娇滴滴的说道,声音婉转动听。
“放在那。”君陌离懒得应付,随口说道。
“启奏皇上,皇后娘娘求见。”李东海进门禀告。
君陌离抬眸,目光落在窗外,向晚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宫女太监,素净的小脸眉心微蹙,似乎是在想着什么。
柳贵妃垂眸掩住自己的郁闷和担忧,皇上是不是真的和皇后闹翻还不确定,但这会皇后娘娘知道自己来,她也跟过来,摆明是要跟自己对上。
柳贵妃有些担心,芸贵妃都斗不过的人,她,完全没把握,只能希望皇上干脆不许她进门。
“宣。”君陌离薄唇淡漠的吐出一个字,直接灭了柳贵妃的希望。
向晚进门。
柳贵妃躬身行礼,“臣妾拜见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千岁。”
向晚眼睛余光都没落在柳贵妃身上,“起来吧。”人直接走到了君陌离面前,“还生气呢?”
君陌离看着向晚,她就站在自己面前,膝盖都没弯一下,简直就是目无礼数,但,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生气。
“你说呢。”
“我错了,不要生气了,好不好。”向晚伸手扯了扯君陌离的袖子,有点撒娇的小模样,灵动可爱。
君陌离被向晚气笑,“你说不生气就不生气了。”
“要是我说的管用,就不生气了呗。”向晚跟着说道。
君陌离抬眸,确实,刚刚的怒火消散了不少。
柳贵妃暗暗惊叹,皇上对皇后娘娘哪里是宠,简直就是纵容!她心口发紧,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被丈夫宠着,但皇上的心只有一个,在向晚身上,自然就不会在自己身上,向晚,真的,该死!
“阿离……”向晚低低的唤了一声。
柳贵妃身体猛地一紧,向晚声音再小,她也听见了,御书房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了,她那么亲昵的叫着皇上,若不是皇上允许,她怎么敢,她……
君陌离白了向晚一眼,目光扫过柳贵妃,“柳妃退下。”
向晚好像才想起柳贵妃的样子,“臣妾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,耽误皇上……”
君陌离挑眉,向晚在故意气柳贵妃,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,“柳妃来送菜,你吃了吗?”
“没呀,皇上都生气了,人家哪里还吃得下去,这会饿了呢。”向晚眯着眸子笑眯眯的说道。
柳贵妃呕血,但君陌离已经说了让自己走,她肯定不能说留下,这会向晚摆明了要跟皇上一起吃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,向晚真是令人生厌!
“臣妾,臣妾告退,祝皇上皇后娘娘用膳愉悦。”柳贵妃压着心里的火,柔柔弱弱的说道,按常理说,她准备的酒菜,她说了这样的话,向晚应该应景的挽留一句,邀自己一同用膳。
柳贵妃想,等向晚一开口,她立刻留下,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向晚,这些菜肴,她准备了许久的,而且,用途颇深。
“本宫就却之不恭了,李东海送柳贵妃。”向晚眉眼弯弯,脆生生的说道。
柳贵妃脚一歪,差点摔倒,这个向晚完全不按常理出牌,一点脸面上的事都不做,她,她简直就是目中无人。
“柳贵妃,请。”李东海识趣的上前,向晚的话他可是不敢不听。
柳贵妃带着一身怨气跪安。
御书房很快剩下两个人。
向晚眨眨眼,“是不是真的不生气了。”
“你说呢?”君陌离看着向晚。
“我帮你准备午膳。”向晚说着就去拿柳贵妃的食盒。
“用别人的东西道歉,向晚你很有诚意。”君陌离看着向晚,缓缓的说道。
“嘿嘿,我这不是着急吗,自己的还没来得及准备,要不中午先对付一下,晚上,我亲自下厨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,给你赔罪。”向晚笑眯眯的说道,她知道君陌离只是气不过,并不是真的准备不理她。
“你觉得有用。”君陌离凉凉的开口。
向晚吧嗒一声地坐在君陌离的龙椅上,“好嘛,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,每个人都有秘密的不是吗,有些事情,我不能说也解释不清楚,但我发誓,我对你没有恶意,也对你的国家没有恶意,我想跟你做朋友,想力所能及的帮你,当然我也有些事情,不得不借助你的力量,阿离,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,如果,我说谎,就让我不得好……”
“住嘴!”君陌离打断了向晚的信誓旦旦。
向晚咬着嘴唇,小白牙和粉色的唇叠在一起,眉眼弯弯,说不出的楚楚可怜。
莫名的,君陌离心里那点不忿就散了,向晚有句话说的对,每个人都有秘密……她,从岳国来,自然不能和岳国完全断了联系,很多事情纠缠其中,她不可能对自己和盘托出,就像自己有些事,即使是信任她也不可能跟她说一样。
因为,立场不完全相同。
“阿离,你不要凶我了,好不好?”向晚扯了扯君陌离的袖子。
君陌离失笑,明明是她惹自己在先,却弄出一副挨欺负的样子。
“嗯。”
“真的,你不生气啦!”向晚眸子一亮,笑起来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,脸颊上有两个漂亮的小梨涡,可爱极了。
君陌离心里某处软软的,也暖暖的,他喜欢看她笑的样子。
“用膳。”
“哎,我去摆,柳贵妃一定精心准备了许久,都是好吃的。”向晚刷的起身,蹦蹦跳跳的到了小榻的位置,把食盒拿出来,打开。
香气四溢。
向晚脸颊微红,吧嗒一声地关上了食盒。
“你不能吃。”
“为何?”君陌离问道,他自信柳贵妃没胆子给他下毒。
“她的菜里加了料……”向晚顿了一下说道。
君陌离那么聪明,自然一下就明白了向晚的意思,俊脸微红。
“还是让李东海传膳吧,我想吃水晶饺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李东海。”君陌离唤道。
李东海进门,之后去准备午膳。
在午膳准备好的空档,向晚站在君陌离身边跟他一起看奏折。
“冠玉公子才刚入朝,就有人参他的本。”向晚正看到弹劾冠玉公子的奏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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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湘女是湘城圣女,在离国初始,湘城荒芜一片,湘女是湘城一个农户家的女儿,她……”
“她不辞辛苦,辛勤劳作,带领百姓开荒种地,终于人们过上了富足的生活,湘女就成了人们心目中的神,受万人推崇,可对?”向晚接过话。
君陌离侧眸,“差不多。”
“讲讲偏差的地方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湘女不满二十岁就病逝,湘女旦起初是为了纪念湘女而举办,后来,延续成了全国的节日。年轻女子会在这一天出门,祈求湘女庇佑。”君陌离缓缓的说道。
“之后还有湘女吗?”向晚问道。
“有,湘女转世之后,被供养在湘女庙,不过,历届湘女都活不过二十岁。”君陌离颇有耐心的解释道。
“怎么会都活不过二十岁?”向晚看向君陌离。
“朕……我怎么会知道。”君陌离话锋微转。
“切。”向晚白了君陌离一眼,那意思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没查过湘女。
君陌离唇角微抿,这个向晚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。
“好啦,不聊这个话题了,我们去前面看看,有好多人。”向晚拉着君陌离往前走。
君陌离跟着向晚的脚步穿过人群。
向晚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,走着走着就松开了君陌离的手,一会看看簪子,一会看看镯子,一会又瞧瞧胭脂水粉,当然某姑娘最最感兴趣的还是吃的。
向晚刚刚吃完路边的臭豆腐一脸的神清气爽,那边君陌离拧眉站在不远处。
向晚笑靥如花,君陌离刚刚那惊愕的表情真是,太可爱了。
向晚笑眯眯的往前,一个年轻女人迎面走过来,到向晚面前,腿一软直接撞了过来。
向晚本能的伸手扶了一把,“姑娘……”
“多谢小姐。”女人站稳了身体,低着头略带紧张的道谢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小姐再见。”女人经过向晚的时候,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,“奴是天机老人门下。”
向晚愣怔,天机老人,是谁?向晚伸手想抓住女人问个清楚,女人已经转进了人群中,毫无踪影。
向晚拧眉,快步追过去。
君陌离见向晚有异动,也立刻追了过去。
向晚转了一大圈,也没找到人。
君陌离跟了上来,“怎么了?”
青衣和李东海也都跟了上来。
“刚刚遇到一个奇怪的人,说了一句奇怪的话,我想问的时候,她就不见了。”向晚小声说道。
“先回去。”君陌离抓住向晚的手,将她护在自己身边。
“嗯。”向晚点点头。
天机老人,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让她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,难不成是向晚以前认识的人?如此,要不要跟君陌离说。
君陌离长臂一伸,手落在向晚肩上,心中略有怅然,他只是想带她好好的玩一玩,却接二连三的出事,真是,有够郁闷。
向晚肩上一沉,本能的看向君陌离,他的懊恼,她感觉到了,心里某处软软的,她其实不想欺骗君陌离……
“阿离,她应该没什么恶意,不用这么紧张。”向晚轻轻的扯了扯君陌离的袖子说道。
君陌离收紧了怀抱,没说话,带着向晚穿过人群,跟着李东海一路到了马车的位置。
“皇上,娘娘,请。”李东海恭敬的说道,青衣则是一身的警惕,时刻留意周围的情况,也做好了随时叫外援的准备。
向晚和君陌离一起上了马车,车子很快进了皇宫,回到御书房,一路畅通无阻。
向晚进了御书房直奔小榻,她往小榻上一躺,腰间某处被硬物硌了一下,向晚刷的起身。
“怎么了?”君陌离就站在向晚面前,见她起来,问道。
“没什么,想泡温泉。”向晚顿了一下说道。
“回龙溪宫。”君陌离应声,两个人前后回到龙溪宫。
“那个人说了什么?”君陌离问道。
“她说……”向晚长睫轻颤了一下。
“你每次准备说谎的时候,睫毛就会轻颤。”君陌离看着向晚,语气薄凉。
向晚惊愕的抬眸,“阿离……”
“不想说算了。”君陌离刷的转身,去了书房。
“阿离!”向晚闷闷的站在房间里,君陌离生气了,哎,也不怪他生气,他一心照顾自己,而自己却一再对他有所防备。
向晚小脸垮垮的,只是,她身份说到底是个秘密,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。
向晚有些颓废的坐在床上,想起自己腰间的重物,伸手摸了一把,在自己的衣服里面多了一个小物件,向晚把小物件翻出来。
一个不大的琉璃瓶,瓶子上面还有一根红色的丝线。
向晚拧眉,琉璃瓶?
今天除了君陌离等人,她唯一接触的就是那个自称天机老人的门下的女人。
琉璃瓶,天机老人……
他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关联。
向晚眉心越蹙越深,百思不解,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小瓶,使劲抿唇,在岳国向晚和自己的的记忆中搜索关于天机老人的信息,结果,全无。
若是毫无关联的人,怎么会突然出现,难不成岳国向晚还有什么隐秘的身份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的。
向晚越想越累,后来迷糊糊的趴在床上睡着。
君陌离生了一肚子气,闷闷的坐在书房,他厌恶,非常厌恶向晚的防备。
尽管,他知道她有自己固守的秘密,但想到她为了隐瞒什么而说谎,君陌离就全身都难受,尤其是胸口某处,他怎么就不能让她坦诚相见。
郁闷的同时,更多了几分懊恼。
君陌离在书房坐了许久都没见向晚过来,气鼓鼓的起身,这个女人真是要上天,把自己惹的这么生气,也不知道来哄一哄!
君陌离刷的起身大步进了寝殿,暗自决定一定要惩治向晚。
寝殿。
向晚趴在床上睡得酣畅淋漓,白晶晶的小脸微微泛红,长睫像两只安静的小蝴蝶,安稳的趴在那,嘟起的小嘴儿,处处都透着可爱。
君陌离无声的轻叹了一下,这样的向晚,让他怎么发得了脾气。
君陌离上前把向晚抱起来放好,向晚眉心微蹙,睁开了眼睛,看见君陌离,愣怔,片刻之后,眨眨眼,“阿离。”
她开口,声音糯糯的、软软的。
“嗯。”君陌离闷闷的应声,他发现似乎自己在向晚面前变得非常的没脾气,她做什么,她怎么防备自己,只要她这么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,好像什么怨气都没了。
“你不生气了。”向晚小心的问道。
君陌离蹙眉,他不喜欢她小心翼翼的模样,向晚就该是向晚的样子,意气风发,机灵俏皮。
“嗯。”
“阿离,你真好,谢谢。”向晚唇角弯弯,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,脸上的小梨涡微微浮现,美的动人。
君陌离慢慢的吐了一口气。
“阿离,你知道天机老人吗?”向晚纠结了一下,问道。
君陌离拧眉,眸底闪过一抹震惊,很快,但,向晚看到了。
“你,知道他啊?”向晚追问道。
君陌离刷的起身站直了身体,不答反问,“今天的那个人跟天机老人有关。”
“她,说她是天机老人门下。”向晚略作迟疑,还是如实答道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君陌离一脸的凝重。
“她就说她是天机老人门下,然后,就不见了。”向晚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妥,把琉璃瓶的事情隐了下来。
君陌离声音哽在嗓子里,天机老人……是个魔咒。
“阿离,你还好吗?”
“无事,朕,对天机老人知道的并不多。”君陌离缓缓的开口,神色已然和先前无异。
“你知道多少,告诉我多少就是。”向晚低垂着眉眼,她不傻,君陌离的反应很明显,他也开始对她有所隐瞒。
天机老人,到底是什么人,怎么会让君陌离如此忌惮?
“天机老人是传说中的神人,但只是传说中的人物,从未有人真的见过他,据说他可以指点时空,断言未来。”君陌离沉声说道。
“指点时空!”向晚低低的重复道,若真是如此,她必须要见见这个天机老人,若他真的能指点时空,是不是就可以把自己送回去。
“四国之中知道天机老人的人并不多,而,那个自称是他门下的人,也,不一定就是真的,你还是要有所防备。”君陌离叮嘱道。
“我会的。”向晚应声,“我去洗澡。”
“嗯。”君陌离点头。
向晚从床上走下来,快步进了温泉。
温热的水慢慢的没过向晚的身体,她紧绷的神经,慢慢的放松,心里总有一种怅然所失的感觉,她和君陌离之间,到底还是产生了无法逾越的隔阂。
天机老人,在君陌离心里似乎是根刺,他跟自己说的,和他知道,不完全一样。
向晚好看的眉,慢慢的蹙在一起,她这会终于理解君陌离的心情了。
哎。
向晚靠在温泉壁上,一下一下的滑动着水,哗哗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的落寞。
君陌离立于窗前,眉心紧锁,天机老人的门下出现了……
那个预言,他身侧的手猛地收紧,他该如何自处。
向晚从温泉里爬出来的时候,君陌离安静的等在温泉门口。
“我,好了。”向晚低低的应声,头发上还挂着水珠。
“头发干了再睡。”君陌离叮嘱了一句,侧身进了温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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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。”芸贵妃懒懒的吐出一个字,昨晚,皇上在她这歇。
“是,娘娘。”小太监把李东海的话转述了一遍。
啪!
芸贵妃刷的坐了起来,一脸的怒火。
“李东海当真这么说!”
得了皇上的心思?
岳国的贱人,她也配。
“回娘娘话,李公公是这么说的。”小太监急忙应声。
“滚出去!”芸贵妃随手抓起一个物件砸了过去。
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出了正殿。
“娘娘息怒。”大宫女云柳上前,轻轻的帮芸贵妃打着扇子。
“皇上怎么会忽然把那个贱人从冷宫放出来,他昨晚,根本没有提起。”芸贵妃蹙眉。
云柳是芸贵妃的贴身女婢,从丞相府带进来的。
芸贵妃的爹,云安辰,是离国的丞相,掌管朝政多年。
“娘娘,岳国太子下月末即将来访,皇上做的都是面子上的事。”云柳柔声安抚道。
“李东海怎么会说皇上对她动了心思?”芸贵妃心情微微舒缓了一点。
“娘娘,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的时候,奴婢去看了一眼,她的姿色虽然不能跟娘娘您比,但也算是上乘,皇上若是动了什么心思,也不意外。”云柳说道。
“你是说皇上看上她了。”芸贵妃狠狠地扯着帕子。
“娘娘息怒,就算皇上真的看上她,也不会长久,您想,宫中除了您还有谁荣宠不断,更何况,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镇边将军呢。”云柳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芸贵妃眸子一亮,拿着帕子的手慢慢松开,三年前那场战争。
……
向晚重返凤栖宫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,皇上恩赏不断,内务府的人,即刻赶工赶点的修整凤栖宫。
凤栖宫的基础装修并不差,只是,为了迎接向晚,君陌离让人稍微‘修整’了一下,才会如此。
向晚在寝殿睡了一觉起来,整个正殿焕然一新,各种名贵的摆件也摆了一屋子。
向晚唇角扬起,离帝,很上路子。
“娘娘,服饰准备好了,请娘娘过目。”宫女月芽上前行礼说道。
向晚随着她的脚步,缓缓向前,衣服有十几身,旁边的托盘里是饰品。
皇后的宫装看起来都很沉重,正式的很。
向晚微微蹙眉,选了一个牡丹金边的宫装,大朵大朵的牡丹看着挺好看。
月芽和曲屏都是心灵手巧的宫女。
向晚晕乎乎的由着她们摆弄,许久之后,听见微微感叹的声音,向晚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,眸光微顿。
好想说,这位美女,真是漂亮。
唇角微微勾起。
今晚,有场硬仗要打。
向晚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袖口。
“启禀娘娘。”海棠进门行礼。
“说。”向晚眸光微动,把玩着手上的羊脂玉镯子,暗自盘算有多少是自己可以带走的。
“李公公求见。”海棠恭敬的说道。
向晚侧眸。
“李公公,李东海公公,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,自幼就伺候在皇上身侧。”海棠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向晚淡淡的收回自己的目光,“你,很聪明。”
“娘娘,奴婢愿意跟在娘娘身边,真心伺候。”海棠双膝跪地,咬重了真心二字。
“你现在就是跟在本宫身边伺候。
叫李东海进来吧。”向晚眸光流转,神色淡漠。
“娘娘,奴婢,奴婢遵命。”海棠顿了一下起身,快步出门。
“奴才李东海拜见皇后娘娘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李东海进门,恭恭敬敬的行礼。
向晚看了他一眼,一直到他把礼数行完,才启唇,“起来吧。”
“奴才谢娘娘。”李东海起身偷偷打量了一下向晚,盛装的她,绝色明艳,离国第一美人的芸贵妃也不能与之并肩。
加上玲珑心思,比后宫中的那些女人,真是不知强了多少倍,可惜……
“李公公何事?”向晚随口问道,顺带打量了李东海一眼,唇红齿白模样清秀,啧啧,离帝身边的人,个顶个的精致。
“回娘娘话,奴才奉皇上之命,请娘娘过去赴宴,皇上有旨,请娘娘先主持宴会,皇上晚些时候才到。”李东海笑眯眯的说道。
向晚起身,“去夜舞殿。”
“娘娘,怎知宴会在夜舞殿?”李东海愣了一下,夜舞殿是皇上刚刚盖的地方,向晚如何知晓?
李东海看向向晚的目光,多了几分打量。
“因为我在宫中有眼线。”向晚缓缓的答道,眼神状似无意的瞥向窗外的鸟儿。
“娘娘慎言!”李东海低呼出声。
“呵,尽管如实转告离帝。”向晚唇角微微扬起。
李东海眸底的戏谑之光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,“娘娘如此,不怕皇上对娘娘动刑。”
“李公公,揣摩圣意,罪,可致死。”向晚眉眼弯弯,笑的和善,话说得薄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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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向晚。”
“啊!怎么了?”向晚刷的站直了身体。
君陌离眸底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,“龙溪宫,除了帝后,任何人都不可入内。”
向晚眨眨眼,“为啥?那打扫卫生什么的,谁来弄?”
好吧,向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,君陌离总不会自己动手,自己也是最近才进去的,而龙溪宫里面处处都是相当的精致。
“因为龙溪军。”君陌离看向向晚。
“龙溪军?”向晚眨眨眼。
“是离宫最后的守卫。”君陌离说道。
“你的意思,在龙溪宫里藏着一支队伍?”向晚整个人都不好了,如果真的有那么多人在的话,她不应该完全感觉不到……
“不是。”君陌离继续说道,“你让朕说完再问,可好?”
“额,好,你说。”向晚立刻抬起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君陌离轻笑出声,抬手揉了揉向晚的头,“龙溪军是离国的秘密军队,龙溪宫有机关密道,龙溪宫的机关密道历代皇帝口口相传,若是发生战事,龙溪军就会迅速集结,在密道口等待召唤。”
“啊,这样哦。”向晚眨眨眼。
“至于龙溪宫的卫生,只有在固定的日子,李东海才会带人进来打扫,其余的时间,这里都是不允许进出的,随意进出龙溪宫,等同谋反。”君陌离接着说道。
“难怪,他们都不敢进来。”向晚感慨,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。”君陌离看着向晚,咬重了皇后两个字。
向晚扑闪了两下眼睛,“也是,嘿嘿,我还占着你皇后的名,你放心,等我能走了,就把这个位置还给你想要的人。”
君陌离眉心微蹙,“你能走的时候,指什么时候?”
向晚眨眨眼,“秘密呀,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向晚。”君陌离一把抓住刚要起身的向晚。
向晚身体一僵,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子里乱转。
“那个啥,你饿不饿,我们吃点东西吧,我饿了。”
君陌离看着把手抽出来,有些落荒而逃的向晚,眉心紧锁,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,但,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,也就是拒绝。
向晚拒绝。
君陌离眉心越蹙越深,离国的皇后,她不想做!
因为独孤楚奕!
君陌离呼吸加重,周身寒气四散。
向晚在龙溪宫里转了一圈,小厨房非常干净什么都没,君陌离平时都是一个人在这里,他又不做饭,自然食物调料都不会准备。
向晚走到门口,喊了李东海准备东西,之后,自己就坐在小厨房的门口,心情有些莫名的糟糕,她不想打破她和君陌离之间的平衡,做朋友挺好,再说,她这人性格那么乖张有什么值得喜欢的。
向晚嘟着嘴儿,夕阳西下,暖黄色的光晕落下来,把向晚的影子拉的长长的。
“你在长吁短叹什么?”君陌离的声音响起。
“我没有啊,我只是在感慨,东西都没,正在等李东海送,你怎么出来了?还是先去休息,我去看看李东海回来没。”向晚说着就往外走。
“站住,向晚。”君陌离出声。
向晚整个人定在原地,有些事情躲其实是躲不开的。
“你,今天的反应就很奇怪,在躲什么?”君陌离问道,神色淡漠,又自然。
向晚眨眨眼,他这感觉真是……
“我,我没啊。”
“没什么,你要朕给你宠爱,朕已经做到,八月末岳太子就到,你要在此之前回来,还要练兵,时间可够用?”君陌离问道。
“够,明天去选兵,练兵七天就可以出发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如此,好。”君陌离淡漠的应声,将自己之前想要宣泄的情绪,藏了起来。
向晚眨了眨眼,微微松了一口气,难不成是自己自作多情了?她就说嘛,君陌离是何许人也,怎么可能轻易动凡心,他习惯掌控一切,而自己摆明了不受掌控,所以,自己只适合做盟友,而不是,夫妻。
君陌离心里泛起一抹苦涩,他,也有被嫌弃的时候。
门外李东海已经准备好向晚要的东西。
向晚过去拿了进来,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,和君陌离相对坐下。
“冠玉送来的女儿红。”向晚开了一坛子酒,给君陌离倒了一杯,自己的杯子空的。
向晚对着自己的酒量是有信心的,但是,还是决定不在君陌离面前喝酒,万一自己不小心喝多了,做点什么过激的事,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弄乱,就糟了。
“你怎么不喝。”君陌离问道。
“我,我这不是准备明天选兵所以要保持清醒嘛。”向晚堆起一个假笑。
“无妨,明日下午选兵,上午你可以睡觉,喝一点。”君陌离说着,伸手给向晚倒了一杯酒。
酒香四溢,在向晚的鼻子前面使劲的飘,向晚馋的直咽口水,好嘛,就喝一杯,向晚想着,拿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君陌离淡漠的左一杯右一杯,某姑娘开始的时候还想着要少喝一点,少喝一点,后来,直接放不下杯子。
“好好喝,阿离。”向晚微醺,笑盈盈的看着君陌离,她这会媚眼如丝,面若桃花,看得君陌离心里痒痒的。
“好喝就多喝一点。”君陌离说道。
他的目的就是灌醉她。
“嗯,多喝一点。”向晚打了一个酒嗝,应声,又喝了几杯。
向晚整个人晕乎乎的。
君陌离伸手抱住向晚,“向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很喜欢独孤楚奕。”君陌离咬牙问道。
“谁喜欢那个渣男。”向晚气鼓鼓的开口。
她的情绪很明显的在起伏,君陌离拧眉。
“不喜欢为什么生气?”君陌离接着问道。
“他们害的我,背井离乡,困在外面,我当然生气。”向晚整个人趴在君陌离怀里,小声音软绵绵的,有股子娇滴滴的味道。
君陌离眸光黏在向晚身上,想要挪开,有些吃力。
“向晚。”
“嗯,阿离……”向晚抬眸,看着君陌离,“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“喜欢朕吗?”君陌离鼓足了勇气问道。
“喜欢!”向晚脆生生的答道。
君陌离眸子一亮,心里涌上一股不可抑制的欣喜。
“像喜欢小白那样的喜欢。”向晚眯着眼睛,继续说道。
君陌离惊喜和郁闷的情绪相叠而至,来不及转换,面部僵硬的厉害。
“向晚。”
“嗯?”向晚迷糊糊的,靠在君陌离怀里,整张脸都贴在他的胸口,眸底一片清澈,果然,被她猜对了,君陌离看上了她,真是,背。
“向晚!”君陌离猛地收紧了怀抱。
“阿离,好痛。”向晚闷闷的出声。
君陌离一个转身,向晚整个人落在他的怀里,他抱起她大步进了寝殿。
向晚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猛地跳了几下,君陌离该不会想生米煮成熟饭吧?
不,不会吧。
万一他要是真的凑过来,怎么办?
向晚闭着眼睛,心里小鹿乱蹦。
向晚正在纠结的时候,整个人被君陌离放在了床上。
接着一个重量压了上来。
“向晚。”君陌离的声音响在耳边。
完了,向晚脑子里剩下两个字,她,她要不要一巴掌拍过去……
“早点睡。”君陌离的声音接着响起。
向晚愣了一下,接着悬着的心吧嗒落在地上,她刚刚借着醉酒的时候,把自己的心事已经表达出来,君陌离一定是认为自己喜欢的人是独孤楚奕,以他的骄傲,肯定不会再对自己动心思。
想着,向晚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,这样多好,他们还是朋友,永远都是朋友,这就是定位。
君陌离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睡得酣畅淋漓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向晚,你是朕的,朕会把你心里的那个人挤走,你心里所有的位置,都必然会换成朕。”
一夜好梦,清晨的阳光慢悠悠的落满了整个房间。
向晚晕乎乎醒过来的时候,君陌离已经去上朝了,她一个咕噜爬起来,纯粮食的酒真是好,喝了之后不上头。
向晚穿了鞋子,昨晚没泡上温泉,这会好想泡温泉。
向晚眨眨眼,去小厨房自己弄了点吃的,吃饱之后,稍作休息,就冲进了温泉里。
她以为君陌离还要一会才能回来,就在温泉里玩的欢畅。
君陌离回来的时候,又听见了那首奇怪的歌。
“大王叫我来巡山,抓个和尚做晚餐……”
君陌离缓步走到温泉门口,背对着里面,“向晚,收拾一下,午膳后出发。”
“啊,好。”向晚应声,整个人缩进水里,只留了一个头在外面,看见君陌离高大的背影慢慢的从门口移开,才从水里爬了出来,迅速的换好了衣服。
向晚收拾妥当,君陌离早就站在门口等她。
“一会去御书房,从御书房的密道离开,朕,把你送到宫外,萧将军会接应你,带你先去郊外选兵,朕随后就到。”
“我想跟你一起走。”向晚立刻说道,她不确定她离开他之后会是什么样子,若是体力不支,根本无法在军中立威,所以跟着君陌离,才保险。
君陌离清楚的感觉到向晚的依赖,唇角勾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“也好,那就穿小太监的衣服,出宫之后再换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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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吩咐的,我和青衣陪皇后娘娘出征。”冉重八说道。
“不行,你得留下来照顾阿离。”向晚拧眉说道。
“我也这么说,但皇上不同意。”冉重八眸光微眯,看眼前的架势,向晚明显非常的关心皇上……也难怪,君陌离那样的男人在眼前,哪有女人能不动心。
向晚蹙眉,脸色不善,好看的狐狸眸定在冉重八身上。
“你、你这么看着我干嘛……”冉重八莫名的有些心里打鼓,总觉得向晚现在想的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没事。”向晚忽然淡漠的收回目光。
冉重八心里七上八下的,“你,你不许算计我。”
“我算计你干嘛。”向晚挑眉,扔过去一堆草药,“你来配蚀骨虫的调理药。”
“那你呢?”冉重八立刻追问道。
“要不你来配幽情的药。”向晚侧眸,那意思,你不会。
冉重八嘴角猛抽,有一种莫名的被鄙视了的不爽,撇撇嘴认命的拿起草药,冉重八配着配着发现,向晚随手扔给他的药,都是要用的药。
哪有那么巧合的事,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,她在短时间内已经找齐了所有的草药。
这么快!
冉重八惊愕的看向向晚,向晚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手上,她认真的计算着分量,时不时的加一点或是减少一点。
模样专注。
冉重八微微顿了一下,她还真是认真,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偷懒,开始认真的配药。
一直到下午,向晚才把药配好,微微吐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,“阿离应该下朝了吧。”
“嗯,已经未时,早就下朝了。”冉重八应声,他肚子很饿,但向晚认真的做事,他也不好意思说,这会向晚提起来,他立刻应声。
“我去找阿离,你把药弄好分下去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是。”冉重八应声,向晚拿着药,正准备离开草药局,门被推开,君陌离走了进来。
“阿离。”向晚快步上前,她早膳午膳都没用,又一直保持一个姿势,这会走路过去速度过猛,忽然一阵眩晕,身体一晃。
君陌离急忙伸手抱住向晚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向晚缓了一下,“你怎么样?”
“没事。”君陌离应声。
向晚的手已经落在了他的额头上。
冉重八惊得张大了嘴,乖乖,向晚在摸君陌离哎……最主要君陌离没一把推开她,真是,奇闻。
“还是有点发烧,你来了,就坐在这,我把药熬了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没用膳吗?”君陌离问道。
向晚顿了一下,点点头,“先熬你的药。”
“先用膳。”君陌离伸手拉住向晚,“先用膳。”
向晚唇角动了动,似乎是有点饿了,“也好。”
君陌离吩咐传膳,李东海亲自去吩咐,准备的都是向晚爱吃的菜。
“皇上,您是不是有点重色轻友。”冉重八眨巴眨巴眼睛说道。
“小八,女士优先。”向晚轻笑了一下,看了一眼冉重八,意味深长。
冉重八忽然想起,早上向晚看自己时候的模样,轻轻的咽了咽口水,“皇上,皇后娘娘让臣在宫中陪您……”
这件事,交给君陌离处理最为妥当。
君陌离眉心微蹙。
“你不放心我啊,我是阎罗医,比他厉害多了,带他也没什么用,有青衣就可以了。”向晚看着君陌离,笑盈盈的说道。
我是阎罗医。
比他厉害。
带他没用。
好吧,冉重八表示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……等等,阎罗医。
“你是阎罗医!”
向晚眯起眸子,“是呀。”
冉重八被向晚笑的有点发毛,总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是得罪了她,还挺狠,“那,那你岂不是有非常多的帮手。”
“对呀。”向晚脆生生的答应道。
冉重八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,“皇上,臣可是都听您的。”
君陌离白了冉重八一眼,向晚又在捉弄他。
“朕想多个人在你身边。”
向晚好看的眉,弯了弯,“我保证我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君陌离看着向晚,好半晌,“让影跟你一起。”
“他跟我一起,你怎么办,有青衣就够了,还有萧将军,他也会护着我。”向晚认真的说道,影是随时在君陌离身边的人,有任何君陌离不想面对的事,都由他出面,他们不能分开。
“咳咳……”冉重八轻咳了两声,“萧将军自己就能平定景国之乱,娘娘不去就是……”
君陌离和向晚一起看向冉重八。
冉重八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,他好像没说错什么吧……
向晚转过头,认真的扒饭。
君陌离目光落在旁边某处不出声。
冉重八捏着筷子,一时间伸也不是,不伸也不是,气氛莫名的压抑了。
好半晌,冉重八才鼓足勇气开口,“那个啥,我是不是说错话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向晚抬眸,状似认真的说道。
冉重八说的其实真的没错,萧程颐完全可以应付景国之乱,离国国富兵强,早在四国中处于领先之势,否则,岳国也不会迫于压力把战将之女嫁过去。
景国国势不如离国,和岳国相差无几,景国国内局势混乱,主战主和声音不齐,景国太子也是被迫才在边疆督战。
若是萧程颐以重兵压境,此战必胜,但,边境也必然会换一番模样,君陌离不想生灵涂炭,所以才会接受向晚兵一千,时一月的提议。
“吃饱带你去选兵。”君陌离看着向晚说道。
“不急于这半日,你还是先休息,明日再去就是。”向晚说道。
“也好。”君陌离应声。
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默契,无需言明,自是明了。
冉重八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多余,郁闷的直吐气。
向晚很快吃饱了,拿着草药熬药。
冉重八没什么事做,跟在向晚身边,一个劲的盯着她手里的草药。
向晚没有隐瞒的意思,把东西一样一样的讲给冉重八听,叮嘱了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。
“我离开之后,肯定会有女人主动扑上来,阿离的日常饮食都要格外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冉重八点头,平日里,君陌离的日常用度都是李东海亲自经手,安全无虞,万一有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,让影应付就是。
“我这几天会炼些丹药给你,若是发病就吃一粒缓解,但还是尽量不要吃。”向晚接着说道。
“丹药,你还会炼丹。”冉重八眸子晶亮。
向晚侧眸,“嗯。”
“嘿嘿,皇后娘娘。”冉重八凑到向晚面前,他们之间只有一个人的距离。
向晚长睫扑扇,“嗯?”
“您是不是还没收徒呢?”冉重八又往前了一点,正准备继续谄媚,衣领一紧整个人被拎了起来。
“哎,哎,哎呦,皇上,您看您这是……”
“朕什么。”君陌离凉凉的开口。
向晚轻笑出声,起身,往君陌离肩上一靠,“你看,我相公不许你离我太近,收徒之事,再议吧。”
冉重八闷闷的看着这对腹黑夫妻,心里拔凉。
不久之后,向晚熬好了药,给君陌离服下,为了安全起见,药渣,向晚也收好,让李东海带走处理。
收拾妥当,三人才出了草药局。
“皇上、皇后,这是准备去哪?”冉重八笑眯眯的问道。
“还是去龙溪宫吧,我好喜欢那的温泉。”向晚眸子晶亮的说道,疲惫的时候真的很想泡一泡。
“啥,龙溪宫!”冉重八惊呼出声,“娘娘进了龙溪宫。”
向晚侧眸,“龙溪宫,怎么了吗?”
冉重八刚要说话,收到一记眼刀,立刻噤声,“臣忽然想起太妃娘娘还在等臣,臣先告退了。”说完冉重八拔腿就跑。
“太妃是重八的姑姑。”君陌离解释了一句。
“哦,不准备告诉我龙溪宫的事?”向晚看着君陌离。
向晚心里早就有了疑窦,昨天情况那么危急,李东海都不敢进龙溪宫半步……龙溪宫肯定有什么禁忌。
李东海青衣都是为了君陌离可以不要命的人,若是普通的惩罚,他们必然不在意。
“回去跟你说。”君陌离伸手握住向晚的小手。
向晚微微顿了一下,他们好像牵手的时候,有点多……
虽然在现代牵手不算什么过激的行为,但,男人女人这么亲密的动作,似乎只有情侣之间才会有,而在古代,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嘛。
君陌离这么亲近自己,是为了掩人耳目呢,还是……有个念头忽的跳进了向晚的脑海,她把自己吓了一跳。
不会吧,君陌离对自己,不会吧!不会啊!
他那么高冷,自己这么粗俗,他要不是脑子搭错了筋,怎么可能看的上自己,一定不可能的。
向晚微微用力的摇了摇头。
“怎么了?”君陌离侧眸问道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很温柔。
是的,是温柔。
向晚挤出一个尴尬的笑,心里惊涛骇浪,别啊,万一,君陌离要是真的对她动了凡心,那她麻烦大了,她撩拨了一个纯情的小男人。
哎,作孽啊。
向晚默默地捂脸。
龙溪宫。
君陌离和向晚并肩进了龙溪宫。
一路上,向晚的纠结,君陌离看的清楚,他虽然不确定她在纠结什么,但,她一直僵硬的手,已经把她的情绪一部分传递给了君陌离。
君陌离看着向晚,缓缓的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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