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完,他声音哽住,眼圈猝然红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痛苦。
“祁岁,就因为我惩罚你去贫民窟,你就要这么恨我?”
“你有那么脆弱吗?我不是派人跟着你了吗?”
我没说话,只是很轻地摇头。
沈嘉庚盯着我的沉默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最终却只是沉默的转身,摔门离开。
护身符?
不需要了。
一块石头而已。
他给沉婧的,从来不止是婚礼和名分。
是无尽的纵容和偏心。
至于我。
贫民窟最后那个阴冷的早晨,我被拖进那个肮脏的诊所。
老医生对着我摇头,
“身体器官衰竭严重,最多......还有半个月。”
我躺在冰冷的床上,睁着眼。
看黑暗一点点从窗帘缝隙褪去。
天亮了。
思绪跟着晨光飘远。
越过庄园里曾经沈嘉庚为我种满玫瑰的花园。
坠回了****,连阳光都带着腐烂气息的布鲁克林。
那是我们最初的地狱。
他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教父。
只是一个被丢弃的垃圾。
瘦骨嶙峋,满脸血污。
我从恶臭的垃圾桶旁捡起了他。
用舍不得吃完的干硬老面包,喂进他干裂的嘴里,救了他一命。
他比我小几岁,心却比天高,不甘心被困在泥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