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断他,他闭了闭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婚礼音乐响起。
叶棠挽着父亲走上红毯。
掌声里,谈鹤年退到人群后面,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。
半年后,宋砚舟向我求婚。
不是在餐厅,也不是在海边。
那天我们刚从工地回来,鞋底都是灰。
我坐在工作室门口喝水,随口问:“明天有空吗?”
他抬头。
“做什么?”
“领证。”
宋砚舟手里的图纸掉了一张。
他弯腰捡起来,又很快站直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你不问我是不是开玩笑?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,又拿出一张预约单。
时间是两周前。
我看着那张纸,眼眶忽然热了。
“你早就约了?”
宋砚舟看着我,耳尖有点红。
“我没催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认真补了一句:“但我一直准备着。”
原来真正想和你有以后的人,不会让你猜,不会让你等,也不会把你的位置借给别人。
第二天,我们去了民政局。
排队时,宋砚舟握着我的手。
他的掌心有点汗。
我问:“紧张?”
他点头。
“很紧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看着我,认真地说:“因为这是我等来的,不是你催来的。”
我眼眶一酸。
窗外阳光很好,照得红色小本本明亮又温暖。
我想起很多年前,我也曾一次次等一个婚期。
等到婚房空了,学位被占了,心也凉了。
还好,人生不是只能等在原地。
迟来的,我不要。
空出来的,我也不再替谁留着。
我要往前走。
走向那个不用我催第九次的人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