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，长到我以为他挂断了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轻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我没说话，挂断了电话。
那晚我睡得比想象中好。
第二天我下楼买早餐时，在大厅看到了他。
沈行之没刮胡子，眼睛发红，看起来像是一整夜没睡。
他看到我走出来，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然后他朝我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问了赵衍，他本来不想说，我求了他很久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念念。”他叫了我一声，声音比电话里还哑。
“我不是来逼你回去的……我就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昨天说过了。”
“昨天是电话里说的……不一样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我面前。
“我昨天晚上回家之后翻了我们的聊天记，从头翻到尾，你跟我说过的每一件事。”
“你喜欢什么、不喜欢什么、想去哪家餐厅、想看什么电影，你全都跟我说过。”
“每条都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我每条都回了，但一条都没记住。”
“可是她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，我全记住了。
他抬起眼睛看着我。
“我不是记不住……我是没用心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后悔，有痛苦，有自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