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是不是啊星眠?”他回头冲沈星眠使眼色。
他的声音很大,故意说给全场的人听,像是要得到一个“官方认定”。
沈星眠突然觉得好笑。
事情他都做过了,现在假惺惺地要她承认,有必要吗?
迟迟没得到回复,蒋成泽目光渐冷。
还没开口再劝,钟月宁已经破涕为笑。
“我就知道,星眠会理解的!”
她走过来,亲亲热热地去拉沈星眠的手,强行把她按坐在椅子上:
“星眠,他们吵着给我敬酒,我喝不了,就由你这个伴娘代劳吧。”
说着,端起满满一杯白酒,怼到沈星眠唇边要往嘴里灌。
她手劲儿很大,沈星眠根本挣脱不开,只能扭头躲避。
挣扎间,酒杯飞了出去,摔得四分五裂。
酒水泼了沈星眠一脸,刺鼻的酒精味钻进鼻腔。
她俯下身体紧紧抠住桌角,咳得肺快炸开。
钟月宁却先一步嚷起来:“呀,我的裙子......”
下一秒,蒋成泽的怒斥传来:
“沈星眠,你够了吧?”
“月月捧着你敬着你,你不喝她的酒就算了,还泼她一身!这么欺负人,你到底有没有心?”
他重新倒满一杯酒,重重磕在桌子上:
“喝了这杯,道歉!”
相识快二十年,这是蒋成泽第一次对她发火。
为了钟月宁一条裙子。
沈星眠强撑着抬起头,胡乱用袖子擦一把脸,忽然笑了。
“你让我喝了这杯,给她道歉?”
她苍白的脸因为剧烈咳嗽有了血色,声音却虚弱到颤抖:
“我的身体状况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。你也知道,这样一杯酒喝下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我会心慌手抖,然后胸痛眩晕,呕吐之后心跳骤停。运气差一点,我会当场没命。”
她一错不错盯着蒋成泽,眼眶忽地湿了:
“蒋成泽,多少次发病,是你及时给我做心肺复苏。多少次医生准备放弃时,是你跟所有人对抗坚持抢救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