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《我捡的病弱郎君竟是摄政王》“满目星何有你真好”的作品之一,沈昭宁昭宁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雪夜拾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边城落了入冬以来最大一场雪。。城东药市逢三、逢八开张,错过了今日就得再等五天,而她药筐里的黄芪见了底,金创药也只剩够敷两回的量——冬天长路滑,跌打损伤的病人多,药材耗得比平时快一倍。,踩着齐脚踝深的积雪往城东走。边城的雪不像是落下来的,更像是被风横着甩过来的——朔风从北面城墙灌进来,裹着碎雪往人脸上扑,连...
《我捡的病弱郎君竟是摄政王》精彩片段
雪夜拾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边城落了入冬以来最大一场雪。。城东药市逢三、逢八开张,错过了今日就得再等五天,而她药筐里的黄芪见了底,金创药也只剩够敷两回的量——冬天长路滑,跌打损伤的病人多,药材耗得比平时快一倍。,踩着齐脚踝深的积雪往城东走。边城的雪不像是落下来的,更像是被风横着甩过来的——朔风从北面城墙灌进来,裹着碎雪往人脸上扑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。城门口站岗的兵丁缩在箭楼里烤火,隔着两丈远都能闻见胡椒汤的辛辣味。,两旁的铺子挤挤挨挨,门板半开着,伙计缩在棉袍里烤火,有人经过才吆喝一声。
沈昭宁在常买的那家挑了半斤黄芪、二两当归、三钱白芍,又在角落里寻到一小把成色尚可的藏红花——边城不产这个,是从南边商队手里匀来的,价钱贵了三成,她还是买了。金创药里加一捻藏红花,止血的效果能快一倍。,把药分包好塞进药筐,背上身往回走。。,要经过一段塌了半截的土城墙根。那条路平日就少有人走,下雪天更无人迹,积雪上干干净净的,连野狗的爪印都没有。。,初眼看像是谁丢了的一裹旧衣裳。
沈昭宁本来要绕开——边城死在路旁的人不算稀罕,冻死的、醉死的、被人打死了往沟里一扔的,她行医三年什么没见过。可她走了两步,又退了回来。"旧衣裳"的领口里冒出一丝白气。,像冬天石头缝里冒出来的地热。不仔细看根本辨不出。,蹲下身,先把人翻了过来。。面色青白,嘴唇全无血色,眉目被冻僵的乱发遮了大半。衣裳是寻常灰布长衫,但胸口透出一片暗色——血浸透了又冻住的颜色,硬邦邦地贴着里衣。。指腹搭上去时几乎摸不到跳动,只在极其用力按压下才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搏动。,手顺着衣襟往里探,摸到胸口一片黏腻冰凉。
伤在左肋下,一道极深的创口。血已经冻成半凝固的膏状物,糊在衣裳和皮肉之间。她小心地拨开冻住的布料,用指腹沿创口边缘按了一圈——刀伤,但不是寻常刀伤。寻常刀刃走的是直线,创口两侧光滑对称;这道创口的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弧度,像是某种宽刃、短柄的兵器造成的,而且刃口带着倒刺——冻住的血肉里翻着参差不齐的撕裂纹路,不是一刀切开的,是扎进去之后往外拧了半圈。
她见过这种伤。
不是在书上看的。是三年前在雁门关外的乱葬岗义诊时见过——当时一具刚死的尸首,左肋下一模一样的创口。那具尸首后来被边军领走了,来领尸的校尉看了一眼伤口,脸色就变了,告诉她"别问,也别记"。她没问。但她记住了创口的形状——刃身三寸上下,双倒刺,近身刺杀所用,刺入后拧转扩大创面,中者必死。
这种兵器她后来在别的伤员身上也见过两次,都是军中的人。但什么军、什么人用的,她不晓得,也没打听。
她现在蹲在雪地里,看着面前这道一模一样的创口,心里过了三件事:
第一,能被这种兵器伤到的人,要么是刺客的目标,要么是挡在目标前面的人——不管哪种,他的来历都不简单。
第二,这道伤没死,说明他体质极好,或者距离致命点只差半寸——她用指腹量了量创口最深处到肋骨的位置,刚好半寸。
第三,他还活着。
前两件事是判断。第三件事才是决定。
她把药筐卸下来,从里面翻出烈酒和干净布条,开始清创。
清理创口的时候她下了重手——烈酒浇上去,半凝固的血痂被泡软,她一层层揭开。伤得不轻,左肋下那一刀离脾脏只差半寸,再深一些便没命了。除了主创,身上还有几道浅些的划伤和瘀痕,像是在受伤前后有过一场搏斗。
她清创的时候他没醒,但身体在本能地抽搐,眉头拧得很紧。她按住他的肩,继续清。
清到左臂的时候,她把他的袖子捋上去。
手腕骨内侧有一道旧疤。
愈合多年,颜色淡成银白,形状像一弯极细的月牙。这道疤不长,不显眼,不在灯下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——但她不是在灯下看,她的指腹正按在上面。
指腹停了一息。
只一息。
她的手指沿着那道月牙疤的边缘极慢地描了一遍——不是在检查伤情,是在确认形状。月牙的弧度、起止点的距离、疤痕的走纹——全对上了。
然后她把袖子放下来,动作和清创其他部位时没有任何分别。
边城没有帮工,她一个人搬不动一个成年男子。好在她常年在城西买药,隔壁卖馄饨的老周头还算相熟,她去敲了门。老周头出来看了一眼,皱着眉嘟囔了一句"又是哪个倒霉鬼",到底还是帮着她把人扛回了她的小院。
小院是租来的。一间正房做诊室,一间厢房做居所,院角种着几株耐寒的药草——板蓝根和独活,冬天枯了杆,只留根在雪下面蛰着。院墙不高,一人来许,墙头嵌着碎瓦片防翻。
沈昭宁把人安置在厢房的炕上,生了火,烧了热水,把药筐往诊室桌上一搁,开始正式处置。
她先用热布巾把创口周围的血痂彻底泡软清理干净,再用烈酒冲了一遍创口——他依然没醒,但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。她按住他的肩,等抽搐过去,开始缝合。
针线是她在江南行医时一个老针医给的,细如牛毛,弯钩极小,专缝皮肉。她穿上线,从创口的最深处缝起——先缝深层肌肉,再缝浅层筋膜,最后缝合皮肤。一针一针地进、一针一针地出,间距均匀,力道一致,手很稳。
缝到中途,她发现了一件东西。
他的里衣内侧缝了一只暗袋,位置在左肋下方——刚好在创口的边缘上,刀从外面扎进来,差一点就切到了暗袋里的东西。她拆开暗袋的缝线,从里面取出一张对折的纸。
纸很薄,折了四折,被体温捂得微潮。她展开来——上面写满了字,墨迹极小,密密麻麻,是一种她不认识的药方格式。不是寻常药方——寻常药方写药名、写用量、写煎法,这张纸上的格式多了两栏:一栏标注脉象,一栏标注时辰。
她把这张纸看了一遍,没看懂。
但她把纸重新折好,放进了自己药箱的夹层里。
她把暗袋的缝线粗粗缝回原位——如果醒过来他自己翻,会以为袋子没被打开过。
然后她继续缝合创口。缝完最后一针,她撒了自配的止血生肌散,覆上干净纱布,用布条绑好。
做完这些,她坐在炕沿上歇了一会儿。炕烧得暖,屋里弥漫着药草和烈酒混合的气味。窗外雪还在下,沙沙地扑在窗纸上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食指的指腹上还沾着半干的血迹,颜色发褐。
靖安侯府灭门那年她八岁。父亲被押入天牢前,托忠仆塞给她一块碎玉。碎玉上刻着一行小字,她当时不认得,后来慢慢拼出来了——十二个字,写的是"砚之左腕,月牙疤,认出他,活着"。
她那时候不懂"砚之"是什么意思,也不懂为什么要认出这个人。她只知道父亲让她认,然后活着。
十年了。她在江湖上辗转行医,从江南到塞北,最后在边城落了脚。她不是在找他——她没有找任何人。她在找的是另一样东西:父亲死谏的折子里到底写了什么,朱批上那三个字"知道了"背后藏着什么。靖安侯旧部分散在北境六州,她用游医的身份一个一个地找,三年找到了十一个。她在等第十二个——父亲当年的幕僚,隐居在雁门关外,手里有折子誊抄的关键几页。
第十二个人还没找到。
这个人先来了。
沈
昭宁把指腹上的血迹在衣摆上蹭干净了,起身去洗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