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《不食清欢,且赴热爱》“三明治”的作品之一,何骋毛血旺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我是土生土长的重庆妹子,顿顿离不得辣。可嫁给何骋后,我把所有辣椒都清出了厨房。因为他肠胃不好,一丁点辣都沾不得。连我妈寄来的自制油辣子,我都原封不动退了回去。我妈打电话骂我:“你个傻女子,饭都吃不到嘴里,嫁啥子人嘛!”我说他对我好就够了。两年,我舌头都快忘了辣是什么味道。婚前我无辣不欢,顿顿要见红油。婚后清汤寡水,连火锅底料都只买菌汤的。偶尔馋得受不了,我就等他出差。一个人去巷子尽头的苍蝇馆子,闷...
《不食清欢,且赴热爱》精彩片段
我是土生土长的重庆妹子,顿顿离不得辣。
可嫁给
何骋后,我把所有辣椒都清出了厨房。
因为他肠胃不好,一丁点辣都沾不得。
连我妈寄来的**油辣子,我都原封不动退了回去。
我妈打电话骂我:
“你个傻女子,饭都吃不到嘴里,嫁啥子人嘛!”
我说他对我好就够了。
两年,我舌头都快忘了辣是什么味道。
婚前我无辣不欢,顿顿要见红油。
婚**汤寡水,连火锅底料都只买菌汤的。
偶尔馋得受不了,我就等他出差。
一个人去巷子尽头的**馆子,闷头吃一碗红油抄手。
吃完再嚼三粒口香糖,生怕他闻出来。
两年,活得像个偷腥的人。
上周他说去外地见客户,三天。
第二天中午我路过商场美食层,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何骋坐在一家川菜馆里,面前摆着满桌红彤彤的菜。
毛血旺,水煮牛肉,剁椒鱼头。
他对面的女人夹起一颗泡椒直接塞进他嘴里。
“你不是说过特辣才过瘾?”
他嚼着泡椒,被辣得吸了口气,笑着又去夹了一筷子。
我站在美食层的扶梯口,闻着空气里的辣味。
忽然觉得可笑。
两年了,原来忌口的人只有我。
......
“给你带了南记的白粥,趁热喝。”
何骋推开家门。
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。
他换上拖鞋,将袋子放在餐桌上。
动作自然,熟练。
仿佛他真的是刚刚从外地出差,风尘仆仆赶回来一样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目光盯着他那身笔挺的西装。
三个小时前,在商场川菜馆里,他穿的也是这身。
只不过那时,他的领带是被对面的女人扯松的。
现在,领带打得整整齐齐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他走过来,习惯性地想吻我的额头。
我偏过头,躲开了。
他愣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。
手停在半空,又若无其事地收回。
“太累了,没胃口。”
我轻声开口。
何骋叹了口气,坐在我身边。
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。
一股极淡的、却无法掩饰的火锅底料味,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水味。
钻进我的鼻腔。
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下意识推开他。
“你身上有味道。”
何骋脸色一僵。
随即又换上那副完美丈夫的包容笑容。
“客户非要拉着去吃海鲜。”
“包厢里有人抽烟,味道重了些。”
“我去洗澡。”
他起身走向浴室。
没有丝毫破绽。
两年了。
我一直以为他不善言辞,是个直性子。
现在才知道,他撒起谎来,脸不红心不跳。
浴室的水声响起。
他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里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我本不想看。
屏幕亮起,弹跳出一条微信消息。
发件人:徐栀语。
“骋哥,你落了一盒薄荷糖在我包里,明天去公司还你哦。”
后面跟着一个调皮的表情包。
徐栀语。
何骋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
也是个重庆女孩。
平时一口一个“骋哥”叫着,性格**张扬。
我盯着那条消息。
薄荷糖。
是啊。
吃完重辣的川菜,总是需要薄荷糖来掩盖口气的。
就像我每次偷偷吃完红油抄手,都会嚼三粒口香糖一样。
只是我防的是他。
他防的,是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,点开了
何骋的手机。
密码一直没变,是我的生日。
但里面的世界,早就不属于我了。
没有过多的聊天记录。
很干净。
干净得有些刻意。
我点开他的外***。
历史订单里,清一色的红。
“特辣双椒鸡”、“**辣烤鱼”、“重庆正宗
毛血旺”。
下单地址,全是徐栀语的公寓。
时间,就在过去这所谓的“出差”三天里。
水声停了。
何骋擦着头发走出来。
看到我拿着他的手机,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柚柚,看什么呢?”
他走过来,语气平淡,没有夺手机的动作。
似乎笃定我什么都查不出来。
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。
屏幕正停留在那个外卖订单页面。
“你不是肠胃不好,一丁点辣都沾不得吗?”
我抬眼看着他。
声音出奇的平静。
何骋看了一眼屏幕。
瞳孔微缩,但很快恢复镇定。
他拿起手机,按灭屏幕。
“**一个人在外地,想家了。”
“作为领导,我关心一下下属,帮她点几个家乡菜。”
“这你也要吃醋吗?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责备。
仿佛无理取闹的人是我。
“关心下属。”
我重复着这四个字。
“关心到需要你亲自去商场,陪她吃剁椒鱼头?”
“关心到需要她把泡椒,亲自塞进你嘴里?”
何骋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猛地将毛巾砸在沙发上。
“林柚,你跟踪我?”
没有心虚,没有道歉。
他的第一反应,是愤怒。
愤怒我侵犯了他的隐私。
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,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“商场那么大,我恰好路过而已。”
我站起身,不想再和他纠缠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,捏得我骨头发疼。
“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徐栀语性格就是大大咧咧的,她把我当兄弟。”
“我只是陪她吃顿饭,一口辣而已,我胃疼的时候你看不到吗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所以。”
“陪她吃辣,胃疼也愿意。”
“陪我,就连我妈寄来的油辣子,都要扔进垃圾桶,是吗?”
何骋被戳中痛处,脸色铁青。
他甩开我的手。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“我出差累了三天,回来还要受你的气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我**发红的手腕。
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两年,也迁就了两年的男人。
“我想喝南记的白粥。”
“你不是给我买了吗?”
何骋一愣。
似乎没想到我会转移话题。
他皱着眉,把保温袋推到我面前。
“快点吃,冷了伤胃。”
我打开保温袋。
拿出那碗白粥。
没有勺子。
只有一双一次性筷子。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买的时候,忘了拿勺子吗?”
何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可能......店员忘放了吧。”
“用筷子将就吃吧。”
我笑了笑。
没说什么。
因为外卖单子上,清清楚楚印着一行备注。
“不要勺子,要两双筷子,多加葱花。”
那是徐栀语吃粥的习惯。
他顺手把别人吃剩下的,当做礼物带给了我。
而我最讨厌吃葱。
“
何骋,这粥我不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