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终葬
  • 道终葬
  • 分类:玄幻奇幻
  • 作者:风禾禾禾禾禾禾
  • 更新:2026-07-24
  • 最新章节:第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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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幻奇幻《道终葬》,讲述主角陈墟陈福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风禾禾禾禾禾禾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天渊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是道泪——一条大道死后残留的执念,从天渊深处渗出来,化作漫天的灰色雨水。雨滴落在皮肤上,不湿,不冷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黏腻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舐活着的人。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衣。雨水打在他脸上,顺着下颌滴落,混进脚下的黑色泥土里。那泥土黑得不正常,像是被火烧过,又被血浸过,最后被时间遗忘了。天渊边缘百丈之...

《道终葬》精彩片段

天渊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是道泪——一条大道死后残留的执念,从天渊深处渗出来,化作漫天的灰色雨水。雨滴落在皮肤上,不湿,不冷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黏腻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**活着的人。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**。雨水打在他脸上,顺着下颌滴落,混进脚下的黑色泥土里。那泥土黑得不正常,像是被火烧过,又被血浸过,最后被时间遗忘了。天渊边缘百丈之内寸草不生,只有这种黑土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腐肉上。。,十七岁早该是崭露头角的年纪。嫡系子弟十六岁前若不能突破第二境,便会被视为庸才,发配到边缘产业去打理俗务。而陈墟连第一境都没突破。不是不愿,是不能。族中发放的修炼资源按嫡庶分配,嫡系每月三块灵石,庶出每月一块。到陈墟这里,这一块灵石还要经过管事的手,到他手里往往只剩半块,有时候干脆没有。。不争不是因为不想,是因为争不过。,他排行第十七。前面十六个庶兄,有的认了嫡系当主子,有的被发配到了边缘产业,有的死在了天渊边的妖兽口中,连尸骨都没找回来。活着的庶子各有各的活法,陈墟的活法最简单——尽量不出现在任何人眼前。。这段时间是陈族嫡系用晚膳的时候,没有人会来天渊边,没有人会想起还有一个庶子活着。他可以在这里站半个时辰,看天渊深处偶尔闪过的光。那些光很微弱,像是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族中老人说,那是被**在天渊中的大道残骸。每一条被埋葬的大道都会流向天渊,在这里度过最后的时光,然后彻底消散。。,是“彻底消散”是假的。天渊不会让任何东西消散。天渊只会吞掉一切,然后让它们在黑暗深处永远燃烧。“十七少爷,回去吧。”。陈墟没有回头,他知道是谁——柳管家。陈族的外姓管家,伺候了三代人。柳管家的脚步声很轻,踩在黑土上几乎没有声响。他总是准时出现在陈墟身后,不早不晚,刚好在夜幕降临前半个时辰。“又要下雨了。”陈墟说。。天渊上空的灰云压得很低,像是随时会塌下来。雨丝越来越密,道泪混在雨水中落下来,在黑土上打出细小的坑洞。柳管家没有打伞,他从来不伞。他说过,道泪不伤人,只会让人做梦。做那些死去的大道做过的梦。“那不是雨。”柳管家说,“十七少爷知道的。”
陈墟当然知道。他七岁那年第一次来天渊边,那天也在下道泪。父亲陈玄伯蹲下来,指了指天渊深处,说:“墟儿,你看那些光。每一点光都是一条死去的道。它们死了,但还没死透。所以它们哭。”那是父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第二天,父亲走进了天渊。没有人知道为什么。族长只说了一句话:“玄伯不会再回来了。”然后祠堂里多了一块灵位。没有**,没有遗物,只有一块灵位。
那年陈墟七岁。
十年过去了。他对父亲的记忆已经模糊了——父亲长什么样,说话什么声音,笑起来什么样子,都不记得了。只记得父亲蹲下来时,衣袍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。父亲常年在藏经阁抄写古籍,身上总是带着那种味道。
陈墟转身往回走。柳管家跟在他身后,保持三步的距离。这是柳管家的习惯——不远不近,刚好三步。从不逾越,从不疏远。
走回陈族的路上要经过一片竹林。竹林里有一座破旧的小院,那是陈墟的住处。靠近藏经阁的角落,但不算靠近——真正靠近藏经阁的是嫡系子弟的住处,那是青砖黛瓦的独栋小院,有聚灵阵日夜运转,灵气浓郁得能让普通人延年益寿。陈墟的院子是柴房改的,只有一间屋,屋顶漏雨,墙壁裂缝,冬天冷得像冰窖,夏天闷得像蒸笼。好处是偏僻——偏僻到嫡系子弟们懒得绕路来找麻烦。
至少以前是。
陈墟走到院门口时,看到了歪倒在地上的门板。门板被人从合页上扯了下来,扔在泥地里,上面踩满了脚印。院子里一片狼藉——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具被砸得稀烂,床榻被掀翻,被褥被撕成条状扔在地上。
一个下人正蹲在院子里,把散落的书籍一本一本往麻袋里塞。
陈墟站在院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他认得这个下人——陈渊的贴身仆从,陈福。陈渊是嫡长孙,三年前就突破了第三境镇界期,在陈族年轻一辈中稳坐第一把交椅。陈福作为他的贴身仆从,在族中横行惯了,连旁支的嫡系都不放在眼里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陈墟问。
陈福抬起头,手里还捏着一本泛黄的旧书。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哟,十七少爷回来了。不好意思啊,大少爷说了,这间院子族里要收回。靠近藏经阁嘛,嫡系子弟都不够住,哪能让一个庶子占着地方。”
“这是族里分的。”陈墟说。
“族里分的也可以族里收回去。”陈福把书塞进麻袋,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大少爷说了,庶子不配住在靠近藏经阁的地方。你要是真有本事,去跟大少爷当面说。跟我一个下人嚷嚷有什么用?”
陈墟没有说话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门板,门板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——不是陈福的。陈福穿的是布鞋,那个脚印是靴底留下的,带着云纹。那是嫡系子弟才穿的云纹靴。
陈渊亲自来过。
陈福拎着麻袋从陈墟身边走过,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。“让让,别挡道。这些东西大少爷说了,都是族里的财产,要收回。”麻袋里装的是父亲留下的书。不多,只有十几本,是父亲在藏经阁抄了一辈子留下的副本。没有功法,没有秘籍,只是一些关于诸天万界历史的杂书。父亲喜欢读这些东西,说可以知道上古时候的事。
陈墟没有拦。
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陈福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。雨水落在他身上,那件洗得发白的**很快就湿透了。柳管家站在三步之外,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他什么也没说,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
陈墟走进屋里,把被掀翻的床榻扶正。被褥已经不能用了,他把碎布条捡起来叠好放在床板上。墙角有一个破木箱——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。木箱被翻过,盖子掀开着,里面空空荡荡。本来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本《守道经》。
《守道经》是陈族所有人修炼的基础功法。每个子弟六岁开蒙时都会领到一本,由族中长老统一传授。说是功法,其实只是一套引导灵气入体的基础法门,跟真正的葬道之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陈族真正的核心功法是《守道经》的后半部分——葬道之术。但那是嫡系才能学的,庶子只配学前半部分。陈墟七岁领到这本《守道经》,翻来覆去练了十年,连第一境的门槛都没摸到。族中人都说他天赋差,庶子就是庶子,血脉里没有葬道的命。
他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碎木片时,手指碰到了床板下一块松动的地方。那块木板比其他木板稍微翘起一点,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。
陈墟的手停住了。
那块木板是父亲铺的。父亲走之前的那天晚上,他迷迷糊糊看到父亲蹲在床边,好像在往地板下面塞什么东西。他当时太小,以为是父亲在修床板。后来忘了这件事,一忘就是十年。
他用指甲扣住木板的边缘,轻轻往上抬。木板松动了,露出下面一个扁平的暗格。暗格里躺着一本泛黄的古册,封面上写着三个字——《守道经》。
和族中发放的《守道经》一模一样。
但当他翻开最后一页时,指尖触到了一个夹层。纸张与纸张之间,藏着极薄的一层。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夹层——里面是一页金纸。
薄如蝉翼,却沉甸甸的。金纸上密密麻麻刻着古老的文字,那不是陈族用的字体,比陈族的历史更古老,比诸天万界大多数文明都要古老。金纸的边角有三个字,笔画苍劲,像是被人用手指直接刻进金箔里的。
《葬天诀》。
陈墟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雨声、风声、远处天渊的轰鸣声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三个字。
《守道经》和《葬天诀》。
一个是基础入门法门,一个是禁忌之法。陈族祖训:葬道者,不可争,不可抢,不可夺。大道寿终,方可葬之。违者,逐出家族。而《葬天诀》的第一句话就颠覆了这条祖训——“葬天之道,不待寿终。腐朽者葬,未腐者亦葬。天道不公,葬之;大道不正,葬之;万物不序,葬之。”
不等待,不强求。腐朽的葬掉,没有腐朽的也葬掉。天道不公——葬。大道不正——葬。万物失序——葬。
霸道到了极致。
陈墟把金纸重新夹进古册里,将古册贴身藏好。他的手在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他练了十年《守道经》,连第一境的门槛都摸不到。族里人都说他是废物,他自己也快信了。但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不是他天赋差,是《守道经》根本不适合他。《守道经》的核心是“顺应”——顺应天道,顺应秩序,顺应大道的寿终正寝。而他从来不想顺应。他想抗争。
他把古册藏在怀里,走出破屋。柳管家还站在院子里,雨已经淋湿了他的头发。他看了陈墟一眼,目光在他怀中的位置停留了一瞬。只一瞬,就移开了。
“十七少爷,我去给你找一床新被褥。”柳管家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陈墟说,“柳伯,我爹走的那天,天渊也下雨了吗?”
柳管家沉默了很久。
“下了。”他说,“下得比今天大。你爹站在天渊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蹲下来,跟你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柳管家低下头。雨水顺着他的白发流下来,滴在黑土上。
“他说——墟儿,你看那些光。每一点光都是一条死去的道。它们死了,但还没死透。所以它们哭。”
陈墟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进了破屋。
那天晚上,他没有睡觉。他坐在床板上,借着从裂缝中透进来的月光,翻开了《葬天诀》的第一页。金纸上的古文字在月光下隐隐发光,那些笔画像是活了一样,在他眼前流转、扭曲、重组。
他按照金纸上记载的方法运转体内那点微薄的灵气。十年来练《守道经》积攒下来的灵气少得可怜,但在《葬天诀》的引导下,那些灵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在他经脉中飞速流转。不是顺应,是掠夺。不是引导,是吞噬。《葬天诀》不讲究循序渐进,它讲究的是——把一切吞噬,然后据为己有。
一夜过去。
当第一缕晨光照进破屋时,陈墟睁开了眼睛。他的体内多了一样东西。不是灵气,不是法则,不是任何传统修炼体系中存在的东西。那是一粒土,只有指甲盖大小,漆黑如墨。它静静地悬浮在他的丹田中,像是深渊中的一粒微尘。但它的存在如此清晰、如此沉重,仿佛整个丹田都被它吸住了。
葬土。
《葬天诀》第一页开篇第一句——“葬土为基,葬骨为梁,葬魂为碑,葬道为天。”
他在一夜之间,从一个连第一境门槛都摸不到的废物庶子,开辟了《葬天诀》的第一粒葬土。
陈墟站起身来,推开破门。晨光照在天渊上空,灰色的云层中隐约透出一缕金色。他站在院子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中弥漫着道泪的黏腻气息,但此刻他闻到的不是腐朽——是力量。
竹林尽头传来脚步声。陈墟转头看去,看到陈福又来了。这次他不是一个人——身后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杂役,手里拿着棍棒。
陈福站在院子外面,叉着腰说:“十七少爷,大少爷说了,这院子今天就收。你要是没地方住,兽栏旁边有个空着的**,收拾收拾还能住人。反正庶子嘛,住哪儿不是住?”
陈墟看着陈福,没有说话。
他的丹田里,那粒漆黑的葬土正在微微震颤。它在饥饿。它想要吞噬。陈墟握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他感受着葬土中涌动的力量——那股力量很微弱,但它存在。它属于他。
“我会搬走的。”陈墟说。
“识相。”陈福笑了,“那就赶紧的,别让大少爷——”
“但不是搬去**。”
陈墟抬起头,看着陈福的眼睛。陈福的笑容僵住了。不是因为陈墟说了什么,而是因为他的眼睛——那双一直低垂着、从不与人对视的眼睛,此刻正直直地盯着他。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平静的冷。
“我会搬去天渊边。”陈墟说,“那里没人住。也不碍任何人的眼。”
陈福愣了一瞬,然后笑得更大声了:“天渊边?就那黑土坡?你倒是会选地方,那儿全是道泪,连妖兽都不愿意待。行,你去,去了就别回来了。”
陈墟没有理会他。他转身回到破屋里,开始收拾东西。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——被褥被撕了,书被拿走了,木箱空了。他只有身上这件**,怀里一本《葬天诀》,和父亲留下的空木箱。
他抱着木箱走出破屋时,柳管家站在竹林边。他的手里抱着一卷旧铺盖,不知从哪找来的。铺盖虽然旧,但干净整洁,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天渊边冷。”柳管家把铺盖递给他,“这铺盖是你父亲当年用过的。我收在仓库里,没人知道。”
陈墟接过铺盖,上面有一股淡淡的墨香。和记忆中父亲衣袍上的味道一样。
“柳伯,多谢。”
柳管家摇了摇头。他看着陈墟,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说了四个字:“少爷慢走。”
陈墟抱着木箱和铺盖,沿着竹林中的小路向北走去。天渊在陈族的北面,那里有一片荒坡,黑土覆盖,寸草不生。以前有族人想在那里建一个瞭望塔,后来因为道泪太频繁,建了一半就废弃了。只留下半截石墙,和一个塌了一半的石屋。
那就是他以后的住处。
他走了半个时辰,穿过竹林,穿过陈族的边缘,穿过那片荒芜的黑土坡。天渊在他面前展开——无尽的黑暗,从地平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。黑暗深处偶尔有光闪过,那些死去的大道还在燃烧。
半截石墙歪斜地立在坡顶上,石屋里满是碎石和灰尘。他在石屋前放下木箱和铺盖,站在坡顶上,看着眼前的天渊。
从这里看,天渊比在族中看的时候更大了。那种大不是广阔,而是一种压迫感——仿佛整个天渊是一个活物,正在沉默地注视着他。
陈墟从怀里取出那页金纸。晨光下,金纸上的古文字清晰可见。《葬天诀》第二页在背面——他天亮前翻到了背面,看到了第二页的内容。
“葬土初开,需以敌骨养之。杀一敌,葬其骨,葬土自增。杀百敌,葬百骨,葬土可活。”
他需要杀敌。
把金纸重新贴身藏好,盘膝坐在石屋前,开始运转《葬天诀》第一页的功法。丹田中的葬土缓缓旋转,每一次旋转都产生一股微弱的吸力——它在吸收周围的死气。天渊边的死气浓郁得惊人,葬土如鱼得水。
一个时辰后,他听到了一声低吼。
不远处的黑土坡下,一头浑身腐烂的妖兽正从碎石堆里钻出来。那是一只被道厄污染的妖兽,体型像狼,但背上长满了灰白色的骨刺,眼睛幽绿,嘴里滴着黑色的涎水。道厄——被道厄污染的妖兽会变得比普通妖兽更凶猛、更不惧死。
陈墟睁开眼睛,站起身来,从地上捡起石屋里遗留的一件东西。不是武器,是一块黑沉沉的铁碑,没有纹饰,没有文字,只是棱角分明。他推开石屋角落的碎石,发现铁碑下面压着一具骸骨——骸骨早已风化,轻轻一碰便化作飞灰。
他抱着铁碑走出石屋时,妖兽已经冲上了坡顶。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陈墟握紧铁碑,掌心全是汗。他从来没有战斗过。在陈族十七年,他唯一的生存法则是低头、退让、不出现在任何人眼前。但这里没有人可以让他低头。
妖兽扑上来的瞬间,陈墟侧身避开。妖兽的爪子擦过他的肩膀,撕开三道血痕。剧痛让他清醒——退让只会死得更快。妖兽再次扑来时,他双手抡起铁碑,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。铁碑砸在妖兽的头颅上,骨裂声在寂静的天渊边炸响。妖兽发出刺耳的惨叫,身体歪倒在地,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。
葬土在这一刻猛烈震颤。一股黑色的气流从陈墟丹田中涌出,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铁碑上,然后卷向妖兽的**。妖兽的血肉被黑气包裹、吞噬、消融。陈墟跪在碎石地上大口喘气,铁碑落在身边,看着妖兽的**在葬气中渐渐消解。最后只剩下一副骸骨。骸骨也在葬气的侵蚀下慢慢缩小,最终化为一缕黑烟,钻进了他的丹田。
葬土变大了。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。他感觉到葬土在丹田中缓缓跳动,像是有了心跳。每跳动一下,都有一种温热的力量流向四肢百骸。肩膀上被妖兽撕裂的伤口开始愈合——不是缓慢地愈合,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陈墟跪在地上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手还在发抖,但已经不是害怕。他活下来了。十七岁那年,在陈族当了十年废物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——他活下来了。
他站起身,捡起地上的黑铁碑,碑身上沾满了妖兽的黑色血液。这块不起眼的黑铁碑在刚才那一击中展现出了远超普通铁器的威力——妖兽的头骨比普通岩石还硬,灵器以下根本打不碎,而它砸碎了,毫发无损。
陈墟将铁碑放在石屋门口,然后回到崖边继续修炼。从今天起,这里就是他的道场。
夜幕降临。天渊深处,那些死去的大道还在燃烧。它们的哭声化作了漫天的灰色雨水,落在陈墟身上,落在那块黑铁碑上,落在天渊边缘这片被遗忘的黑土地上。铁碑立在石屋门口,黑沉沉地沉默着。
只有陈墟知道——刚才那一战,他只是捡了一块趁手的黑铁。
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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