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青,嫁给我吧。”
他刚从医院出来,手臂还贴着止血棉,单膝跪在我面前。
我盯着他衬衫下摆的血迹,那是他给女兄弟苏婉献的300cc。
“好。”
三年婚姻,我养家,他养苏婉。
她生病他付医药费,她失恋他订出国游,她说想创业,他掏空了家底。
胃癌晚期那天,我躺在病床上,听见他在走廊打电话:“婉婉别哭,等她走了,那套房子就是你的。”
我死的时候,他才三十一岁。
葬礼上哭得比谁都伤心,第二个月就和苏婉领了证。
再睁眼,又回到那个求婚现场。
他还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:“慕青,我会对你好一辈子。”
我抽出他手里的戒指盒,轻轻放回他掌心:“你还是留着给苏婉求婚用吧。”
......在陆泽川的脸上,深情瞬间凝固。
“慕青,你这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受伤和错愕。
我没有回答,转身就走。
手腕被他猛地攥住,力道大的惊人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?
是不是因为我给婉婉献血,你生气了啊?”
视线落在他手臂上那块刺眼的止血棉,我回过头。
就是这块止血棉,上一世,让我心疼了他整整一夜。
为了所谓的女兄弟能做到这个地步,我觉得他善良,有情有义。
只觉得无比讽刺,现在看来。
“撒手。”
“青青,别闹了行不行,婉婉她贫血,从小身体就不好,医生说她需要输血,我这不也就是帮个忙吗。”
“所以呢?
那是你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他大概从未见过我这副冷漠的样子。
一时竟怔住了。
趁他失神,我一把甩开他的手,正好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,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陆泽川的身影越来越小,在车窗外,他似乎想追,但刚跑两步就停了下来,捂住了手臂。
刚抽完血,他身体虚,跑不动。
就是因为心疼他这副虚弱的样子,上一世,我才答应了他荒唐的求婚。
拼命工作,赚钱养家,支撑着咱们那个小小的家,婚后三年。
拿着我赚的钱,心安理得的供养着他的苏婉,而他却在享乐。
苏婉生病,第一时间送去私立医院,刷我的信用卡付医药费。
苏婉失恋,立刻订了去马尔代夫的机票,陪她散心,账单依旧寄到我这里。
苏婉说想创业,开一家咖啡店,二话不说,他将咱们准备买第二套房的积蓄,全部取出来给了她。
为了省钱,连一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,我只能节衣缩食。
胃里日复一日的灼痛,我也只当是胃病,买点便宜的胃药吃了了事。
直到疼的晕倒在公司,被同事送到医院,一张胃癌晚期的诊断书,给我荒唐的前半生判了**。
生命一点点流逝,我躺在病床上。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陆泽川握着我的手,一遍遍说爱我,求我不要离开他。
当时竟然还觉得感动,我看着他。
直到那天深夜,我听见他在走廊里,压低声音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