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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宁吓得立刻噤声。
父亲俯身想抱我。
母亲却挡在他面前。
“不能声张。”
“明日平南郡王府便来迎亲。若让人知道她宁愿服毒也不肯嫁,沈家的脸还要不要了?”
父亲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那她的尸身呢?昭儿毕竟是沈家的嫡女。”
母亲看向地上的断发。
“断发忤逆,逃婚自尽,她哪里还配做沈家的女儿?”
“对外只说她与碧荷偷了嫁妆,连夜私逃。”
“郡王府若来要人,便让他们去寻。”
父亲嘴唇动了几次,最终还是直起身。
母亲捡起掉在地上的闺训簿。
纸页沾了血,她皱着眉,用帕子擦了三遍,才重新提笔。
“十月十五,夜。沈昭剪发服毒,以死逃婚。婢女碧荷畏罪自尽。”
她顿了顿,又添上一行。
“评:二人自作自受。”
原来我死了,也能被她记上一条错。
母亲合起册子,吩咐李嬷嬷。
“西角门外不是停着一辆泔水车吗?”
“把她们用草席裹了,趁夜送出城。”
我和碧荷被卷进两张破草席。
粗绳绕过身体时,碧荷的手垂下来,碰到了我的脸。
冰凉。
我很想握住她。
可我什么都做不了。
车轮碾过石板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腥臭的泔水浸湿衣裙,冷风从草席缝隙里灌进来。
出了西角门,赶车人忽然低声喊了一句。
“大小姐?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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