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说的,儿媳都记下了。日后定当更加谨慎,不给沈家添麻烦。”
李氏本还想再说几句,可看到儿媳这副不争不辩的模样。
那股火反倒噎在了嗓子眼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越是这样,越叫人觉得她肚子里有数不清的弯弯绕绕。
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李氏烦躁地摆了摆手。
温眠棠退出正房,一路沿着廊下走回自己的院子。
晚翠在院门口等着,见她出来,忙迎上去,一看她的神色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姑娘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温眠棠摇了摇头,嗓音平淡。
进了屋,她在妆台前坐下,对着铜镜发了一会儿呆。
镜中那张脸白净安静,瞧不出什么情绪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嘴里那一口气咽得有多涩。
她抬手拔下发带,黑发散了满肩。
晚翠无声地递上一杯温水,温眠棠接过喝了半口,喉咙里的涩意才压下去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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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子煜下值时天色已擦黑。
他一进院子便觉出不对。
温眠棠坐在窗下做针线,脊背挺直,针脚却慢得不正常。
灯火照着她的侧脸,睫毛低垂,右边眼角隐约泛着一点红。
沈子煜脚步一顿,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,从她手里抽走绷子:“眼睛都熬红了,晚上做这些做什么。”
温眠棠抬起头,冲他笑了笑。
沈子煜看着她,叹了口气:“母亲今日又说你了?”
温眠棠摇摇头:“母亲只是嘱咐我,你如今得大司马看重,行事要更加谨慎,莫要穿戴太招摇,牵累了你的名声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沈子煜却不傻。
他握住她拿针的那只手,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是为昨夜衣裳的事?”
温眠棠没否认,也没点头,只把手抽回来,将那件没做完的针线收进篮子里。
“母亲也是为你好,怕我言行不当,牵累你的名声。”
沈子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吞了回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