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冲过来抓我的手腕。
“给我！”
我摇头。
这是五年来，我第一次拒绝她。
妈妈愣了几秒，忽然一**坐在地上。
她没有再抢，只是捂着脸哭。
“连你也开始防着妈妈了。”
“我早就发现**爸在外面有人，才提前试试你能不能配合。”
“难道妈妈做错了吗？”
她哭着说，爸爸离开后，我会变成没有爸爸的野孩子。
同学会笑我，老师会可怜我，别人家的父母也会指着我说，这个孩子没人要。
“妈妈只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我看着她，脑子里却浮现出六岁那年。
我发高烧，她一整夜没合眼，抱着我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天快亮时，我迷迷糊糊醒来，她教我唱了一首童谣。
我唱跑了调，她笑得趴在床边。
“我们夏夏的声音真好听。”
“妈妈最喜欢听你说话了。”
那时，她是真的爱过我。
可后来，她把自己受过的伤，一刀一刀刻在了我身上。
外婆以前常来我们家。
她总在饭桌上训斥妈妈。
“男人想走，你哭有什么用？”
“女人想留住一个家，就得忍，就得想办法。你小时候**要走，我不也忍过来了？”
“孩子也是家里的一分子，凭什么只让大人受委屈？该忍就得一起忍。”
小时候的妈妈，因为爱哭，被外婆关进过柴房。
她恨了一辈子外婆，却又活成了外婆的样子。
门外传来开锁声。
爸爸拿着一沓材料走进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