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不是一条普通的狗,而是一头真正的猛兽!
这黑背大狼犬站起来足有大半个人高,浑身的黑毛像是钢针一样根根倒竖,四条腿粗壮得像小树棒子。
那张血盆大口死死冲着林峰呲着,露出两排白森森、犹如**般锋利的獠牙,粘稠的哈喇子顺着嘴角吧嗒吧嗒地往下滴。
那双透着凶光的眼珠子里,没有半点家犬的温顺,满满的都是要撕碎猎物的疯狂。
这要是换了村里其他人,哪怕是黑子那种精壮汉子,被这恶犬一扑,估计也得吓得一**坐在地上,双腿发软。
但林峰没有退。
他非但没退,反而隔着破木门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咆哮的猛兽。
林峰手里沾过血,身上背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戾气。
平时在嫂子玉兰面前,他是个温顺护家的好男人,但此刻,面对这头**,他骨子里那股杀气,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。
原本平静的双眸瞬间变得冰冷,透着一股冷酷到极致的死亡气息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那条黑背的眼睛。
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要敏锐。
前一秒还在疯狂挣扎、想要把林峰撕成碎片的黑背,在接触到林峰毫无温度的眼神时,仿佛突然被一双无形铁手掐住了脖子,狂吠声戛然而止。
它那双凶狠的眼珠子里,竟然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恐惧。
绷直的铁链松了下来。
黑背大狼犬浑身倒竖的黑毛也慢慢地平复了下去。
它不仅没有再往前扑,反而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充满委屈和臣服的“呜呜”声。
它夹着尾巴,缓缓向后退了两步,然后前腿一弯,直接趴在了滚烫的黄土地上。
就在这时,院子里那间破土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骨瘦如柴、佝偻着背的老头,手里拄着一根柳木棍,颤巍巍地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老头穿着一件破褂子,满脸的核桃纹,左眼深深地凹陷下去,蒙着一层死灰色的白膜。
仅剩的右眼里,透着一股子常年独居的孤僻和警惕。
这人就是村里的老光棍,王**。
“黑子,咋回事?咬着人了?”
王**耳朵好使,听见狗叫声停得蹊跷,赶紧拄着棍子往院门这边摸索。
等他走到院门前,透过木门缝隙,看到自己那条平时连村长都敢咬的**子,此刻竟然像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,王**独眼瞬间瞪得老大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你......你是谁?你对我家黑子干了啥!”
王**握紧了手里的柳木棍,像是一只护崽的**鸡,充满敌意地冲着林峰喊道。
林峰收起眼底的煞气,伸手推开了那扇破木门,大步走进了院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