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。
但我的肩膀上还是披着一件谢昀的外套。
他总是这样。
哪怕先送体温高了0.1度的何茉去急诊,也会转头叫跑腿给我送药;
哪怕把我**肾源让给何茉,也会花大价钱替我妈妈约新的专家。
从前我以为,那是在乎。
可现在才明白,他只是想让我觉得。
自己从来没有吃亏。
我闭上眼苦笑,觉得自己迟钝得可笑。
这么明显的事,我竟然从来没有想过。
直到天亮,我才木然地离开那里,脚步发飘,脸色白得厉害。
回到家推开门,桌上摆满了早餐,两人坐在餐桌的斜对角。
是最远的距离。
早餐很丰盛。
这么多年家里的早餐一直是谢昀在做,从来没有让我动过手。
可今天这顿,明显和过去六年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
看到我,谢昀松了口气,关心道:
“没事吧,昨天情况紧急,何茉醉得更厉害,我就先把她带回来了。”
何茉也走过来,一脸歉疚地说:
“都怪我,自己生闷气就算了,非要拉着你喝,都是我的错。”
我顺着她的力道坐到谢昀旁边的椅子上。
坐下才发现,椅面还带着余温。
我垂下眼:
“你跟你男朋友和好了吗?”
她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失笑。
“和好了啊,昨晚他在楼下给我跪了俩小时,我大发慈悲,就原谅他啦!”
她一边说,一边飞快地瞥了谢昀一眼。
谢昀没有看她,但桌下的脚轻轻踢了她一下。
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口涌上难以抑制的悲凉。"